路易林每一次一個人去複查的路上,都孤勇無比,他總願意相信老天的厚待。
因為年幼時靜安寺的僧人曾說過,只要他一生慈悲,便可平安順遂。
所以他一生不敢做壞事,貪生怕死,也只是一個尋常俗人。
俗到只想和他的熙熙公主一起過柴米油鹽的閒散生活,俗到終日都在想她。
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還是不好。
他希望她別過得太好,那樣好像他對她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一個存在;可他又不希望她過得不好,因為那樣他會自責會心疼她。
墨爾本封城到第七天的時候,路易林覺察出身體的異常,他在夜裡發了場高燒,渾身滾燙。
因為體質弱,沈夢欣一直嬌養著,連感冒都不敢讓路易林沾上,發燒更是他從來都沒有過的經歷。
來鎮上的前幾天,路易林獨自一個人去過一趟卡布里尼醫院做檢查,疫情當下醫院裡人比以往更多,他穿梭於醫院的走廊如果不幸接觸到攜帶新冠病毒的患者,也不是沒有可能。
路易林恐慌著,下床去做找防疫的工具,把自己的房門緊鎖,生怕把病毒過給史密斯。
路易林懷揣著一顆惶恐不安的心,首先聯繫的人就是莊裕,一個月之前莊裕在美國給路易林打過一通電話,語氣平常只說話有些許莫名其妙。
他說:「既然我們是最好的兄弟,你不能回來見證我和冉冉的幸福,那麼你總要為我做點什麼事情吧。」
路易林當下就拒絕他:「你這婚還沒結呢,我怎麼就感覺你心已經開始不安分了,指望我以後替你編幌子去騙蘇冉是吧?沒門兒。」
莊裕在電話那邊沉默半天,才十分正經地說:「易林,我是家裡的獨子,沒有你那樣好的兩個兄弟幫襯,齊悅是小女生自己都不算長大也幫不了什麼忙,以後……如果我出了什麼事情,蘇冉那邊你要想個法子讓她把我給忘了。」
突然的氣氛詭異,路易林敏感至極,抓著他問:「莊裕,你他媽是不是染上新冠了?美國這玩意兒最嚴重了,你說你這個時候跑去那裡做什麼?你真是不要命了!」
莊裕笑出聲來:「我只是提前預防一下,萬一……我說的是萬一。」
手裡攥著那枚Tiffany最著名的六爪鑽戒,遺憾可能再也沒有機會拿回去給他的冉冉戴上。
那時候恰逢路易林要去做檢查,撂了電話以後也沒有深究莊裕的這段話,再後來兩個人斷斷續續發過幾條微信,莊裕也都回得很快,他也就沒再起疑。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