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影嘖了一聲:「腦子有問題吧。他有那樣的爹娘,也不足為奇。」
但,實在礙眼。
捉影看了眼殷遲楓,朝捕風打了個手勢——『我去殺那廝,你保護主子。』
捕風點了下頭,捉影便提著劍飛掠出去,直取殷籍的項上人頭。殷籍的暗衛也不是吃素的,很快跟捉影戰成一團。
殷遲楓負手而立,微眯的瑞鳳眸閃過一抹厭惡。
他埋伏在這裡許多日了。
就為了這麼只躲在陰溝里的臭蟲,跟媳婦兒分別這麼多日,讓他渾身冒戾氣。
想速戰速決。
可沒有在殷籍身邊看到殷瑾煦,殷遲楓有些煩躁。
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還有殷思珞,正面對打還能讓他帶這麼多人跑了……殷思珞人呢?
「主子,沒有發現攝政王殿下的蹤跡。」暗衛低聲來報,「還有連通殷籍老巢的一座山塌了。陛下跟小王爺……沒有出來。」
殷遲楓瞳孔驟縮。
*
劇烈的疼痛灼燒著五臟六腑。
像是有隻拳頭一拳接一拳地重捶著。
夢魘纏身,蜷縮在地上的人痛苦地微微發著抖,嘔出一口又一口的鮮血。
風絮焦急地拿帕子擦,可是那些血卻越擦越多,「風尋,找沒找到水?」
山野間的荒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很難找到乾淨的水源。好在不遠處的一座廢棄的院子裡找到一口井,打到了些水。
風絮倒出一粒藥丸,將縮在外袍上的白衣男子扶起來餵藥。
可殷瑾煦牙關緊咬,根本塞不進去。
「怎麼辦啊……」風尋急紅了眼。他看了眼門外,冬日的深山老林樹葉都掉光了,很難隱藏。而且不知何時外面下了雪,薄薄的一層鋪在地上,很容易留下行蹤,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主子現在的狀況差極了。
屍傀蠱反噬、被廢掉了武功,以及心理受到的巨創……
「主子,您把藥吃了,屬下立即回去找陛下他們,好嗎?」風絮低聲道:「您要恨就恨屬下,別跟自個兒身子過不去。萬一他們沒有死,還等著您去救呢?」
無力垂下的指尖動了下。
片刻,長睫顫了顫,琉璃色的眼眸灰濛濛的。
「……現在去。」
「您先吃藥。」風絮固執地將藥往前遞了遞,一定要看著殷瑾煦服下藥,才跪在他面前重重地磕了個頭:「屬下該死……若不能將陛下小王爺跟准王妃活著帶回來,屬下提頭來見!」
「風尋,保護好主子!」
說罷,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風雪中。
風尋有些無措,他看向剛吃完藥漸漸停止吐血的主子,不知道該怎麼做。沉默半晌,他小聲道:「您別擔心,定會沒事的……」
「我知道。」痛楚逐漸減弱。殷瑾煦望著窗外暗沉的天色,嗓音嘶啞低沉,但沒了之前的沉沉死氣。
冷靜下來的攝政王殿下想起一件事——
他曾給亓笙下過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