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衡愣怔一下,略不情願道:「芝麻糖,別人送的……就她、魏小姐昨日硬塞給的。」
謝敬彥也喜歡吃芝麻。淡味系。
但他自律清修,無食零嘴的習慣。賈衡隨主,也就管住了口欲,而且身為侍衛,守護主子安全,也不可隨便把偏好泄露出來。
但謝敬彥了解賈衡唯好一口甜食,尤其堅果類,只是少有人知道。為何那魏家女卻送得極為恰好?
謝敬彥未語。
他總不會覺得,對自己漠然冷視的魏妝,是因著十五少年時去到筠州府,看到他多吃了幾顆盤子上的芝麻酥,而將他表露的喜好記住了。
魏女根本就無意自己!
男子清絕凜澈,修長疏朗的身軀,仿若謫仙蒞塵一般,氣宇叫人臣服。賈衡雖比謝敬彥大一二歲,濃眉豁獷,卻最為敬重三公子。
侍衛莫名生出了叛-主的心虛,連忙解釋道:「我估計她是看公子將我安排給她差使,過意不去,這便送了我一盒芝麻糖……還說是她親手做的。我便想正好替公子嘗嘗她手藝,若是難吃,則說明廚藝堪憂,女子無德不賢,這婚退得倒也對了,公子不用尷尬。」
謝敬彥根本無須尷尬,婚姻本就是兩廂情願,她不喜或者自己不喜,都是一樣的。
他本意對這樁親事的態度也淡。
若僅聽前兩句,他並不多想。只曉得是魏妝親自手作,忽覺那香味愈發地刺鼻起來。
對他無視,對賈衡一個侍衛卻熱絡?
他問:「那麼,嘗過手藝如何。」
賈衡低頭支吾:「就還……算有點難吃,不夠甜,顯淡。」
又補充道:「反正三公子不受等閒女子饋贈,這個你就不用嘗了。」
侍衛卻不知,謝三郎比之更喜食芝麻淡糖。
這點心是魏妝在筠州府第一出名的老字號買的,她尋思一出發不定得什麼時候回來,又念及彥哥哥似喜歡芝麻,便特地叫綺橘去店裡排了老長的隊,比她自己做的都要好吃許多。
當然,她重生回來便忘了這一出,隨意贈給了賈衡收買人情。
……若真有點難吃,你小子早吐出來了!
謝敬彥忽想起沈嬤說的,魏妝為了來京城,繡許多張手帕,挑著最符合他氣質的帶來。既帶了怎不見送?莫非又那婆子巴結,信口胡謅。
謝敬彥噙唇笑笑:「少嚼些甜的,仔細牙。」
漠然無波,拂衣袂攜風過去。
這話竟分不出是提醒又或震懾,聽得賈衡連忙緘口,幾步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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