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妝瞥見這一幕,驀地想起前世的某件事來。
那是謝瑩成親之後了,不曉得發生了什麼,有一天謝府大房的兩個公子謝宸、謝宜,領了家奴衝去林府撕扯。後來竟還把林梓瑤的夫家、一歲的幼子,青-樓的老-鴇和花-魁都惹了出來,打打鬧鬧,把府門板都砸凹了坑。
因湯氏酷愛臉面,幾家亦極重門臉,此事被生生壓了下去,青-樓亦被關營了。
哪個婢子奴才敢提起,撕爛嘴發賣。再且牽扯到與太后同輩的老長公主,各家亦只在私下裡才敢叨叨幾字。
那段時日魏妝恰在月子中,沒有出門。府上不允議論,便只聽了個皮毛,隱約甚至浮著些花-柳、婦道、私生子、便宜奚家、不敢惹郡主母子之類的字樣。
彼時她滿心滿眼裡都是粉嫩糯團的奶娃兒,還有對夫君及今後生活的憧憬,並未曾去打聽過。
然而此刻,忽想起悅悠堂里寄養的花,林梓瑤存心用長壽花的孢子摧毀香玉牡丹,是為叫謝瑩出醜。
而這次的斗妍會,恰在謝瑩成親之前,奚四公子必然也會參加。那奚四公子乃漢陽郡主之子,老長公主之孫,生得長身雋朗,似與倜儻的梁王亦是格外交好的。
魏妝心下悄然冒出了個猜測,莫非奚四竟與林梓瑤有些瓜葛麼?
但也僅只猜測,並未表露出來。——前世的經筵日講,謝瑩把機會讓給了自己,因而並無這一幕。
很快,宮中娘娘們就到場了。打頭的是綏太后,也就是當今皇上淳景帝的生母,六十多歲年紀,保養得雍容光面,隨在其後的是杜貴妃、德妃、董妃,還有另兩個宮妃。
貴女們連忙在座位上端重站好,搭袖施禮。綏太后照本宣科地講了幾句開場白,而後命群人禮坐。
紅木櫞柱的亭廊上,謝敬彥修挺身軀信步而來。他是今日經學的侍講師。
還與魏妝記憶中的那次一樣,男子發束齊整,頭戴墨黑紗帽,一襲漆亮的緇衣朝服。他本膚色玉白,窄腰寬肩,這般端肅好賢的正裝,愈發襯出那清凜高澈、克己復禮的矜貴。
不怪魏妝記得深刻,只因彼時的自己,的確痴心愛慕過。
難得謝府三公子應邀侍講。
在座的千金們屏息凝神,瞧得目不轉睛,暗自地思量瞻仰。
謝敬彥甫一坐下,越過人群往魏妝這處凝了一凝。他鳳眼艷熠,兩人的視線竟然處在斜對角,莫名似覺他溫柔動容了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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