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尚早,兩姐兒便沿著熱鬧的街道慢悠悠回去。
雲綾錦的窗簾隨風輕拂,謝瑩看著蔫了吧唧的花葉,擔憂地說:「我只怕它這是活不了了,怎麼辦呢?可恨林梓瑤,偏故意將花名放出去,逼我趕鴨子上架,必是巴望我在闔京娘娘、貴女們的跟前丟臉的。」
不止女眷,還有前來游賞花卉的男郎們呢。
魏妝指給她看新出的葉芽,安慰道:「你瞧這裡,活的已經新長出來了。瑩姐姐且放寬心吧,回去放我院裡照拂,定有把握叫它讓人眼前一亮。」
又囑咐了她一番,對外如何如何,不妨也假裝去花市逛逛別的品種。
謝瑩直點頭,不勝感激道:「好主意,我信妝妹妹。合該是我福氣,恰巧在這緊要關頭,得了你這位又能干又會出主意的軍師!」
魏妝瞧著那鮮嫩的綠芽,她也算難得遇見香玉牡丹的植株,據說開出的花朵呈荷花型,恰似玉冠,盛開後由淺粉過度到潔白如玉,香氣格外襲人。
她稍默一想,謙虛道:「瑩姐姐萬別這般誇獎我,待牡丹成活了,日後有了花種勻我幾顆便滿足矣。」
謝瑩樂得大方:「自然可以。我只為贏了這一局,長長志氣。之後放我這裡,我也未必照料得好,送給妹妹都願意的。但你也別太有壓力,就算最後輸了,那也起碼我曾努力爭取過。」
……誒。
她忽地頹唐下來,擰起的眉頭仿佛來回糾結過無數次,嘆氣道:「多好的一樁婚呀,想想妝妹妹與三哥退親了,真是好可惜。三哥麟鳳芝蘭,性冷情傲,卻是頭一回見他維護女子而動懲戒。看他這陣兒都消瘦了幾許……不過尊重妝妹妹的心意,總歸我們還是好姐妹來著!」
魏妝驀然記起馬車裡情動的一幕,那亂絮糾纏中,二十弱冠時期的男子謹慎虔誠卻又灼焰衝動。
不由叫她聯想到前世,前世與謝敬彥成親,彼此只在洞房花燭夜才頭一回親近。那時裊裊紅燭下,睇著男子雋雅清絕的面容,她只是滿心崇慕。他染了醉意,一揮蠟燭,五指交扣,即便開始行事,亦如謫仙般清勁有序,生澀探索中逐漸置魏妝於生死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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