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有天路過他書房,偶然聽及王吉說「公子這場賽季賺了頗多銀子」,魏妝才後知後覺他押的竟是對手隊梁王。
……由此可見此人之老謀深算,心思深沉。
這次魏妝便決定趕早先押幾注給梁王,押得越早賠付越多。她估計此時已經押過一輪了,且只能在坊間押民注,故而須多下一點本錢。
青鸞和璧就先拿去當了吧,月底再還他便是。
反正看謝敬彥那副挑剔的心性,一時半會兒,是娶不了妻的。今世竟然連白月光都不稀罕了,任由壽宴上陶沁婉送貓被拒、當場出糗,也不見他出來「護駕」周旋。著實出乎魏妝的意外,當真與記憶里差異甚多。
迂——
馬車停在巷外,魏妝留了葵冬在車裡,自己便走進了通盛典當行。
這家當鋪位置不顯眼,門楣上掛著深褐色的牌匾,刻草書字體。魏妝之所以知道此處,應感念謝三郎的玉樹臨風,眾星攢月。
記得她才生育完幾個月時,某一陣子謝敬彥頗早出晚歸,魏妝那時緊張他,疑心他在外或置了宅室,便帶上綠椒去跟蹤過。綠椒那丫頭既巴望上位,自然相當用心,然後撞見,官至刑部侍郎的謝某人從典當行里出來了。
彼時魏妝懷裡摟著酣睡的小寶,屏著氣息隱在馬車帘子後,莫名竟被他嘴角綻開的一絲笑弧,「刀」了一刀子。
也不知道被他窺穿了沒有……反正不是去青樓或外室,她皆由得他鄙薄。當真是一心痴戀呢。
謝敬彥原本在她分娩後,一直隱忍數月未動作,但隔了沒幾天,竟很是貪婪蠻狠地索取了。男人雖清執,物件卻龐大,功夫火候拿捏得非比尋常,每令魏妝印象深刻。事後更噙著薄唇,面色如常地戲問她:「緊張為夫了?尋常不見你多上心我。」
說得他好像還委屈了,也鬧不清楚到底是誰冷落了誰。後來她魏妝「藉故」光臨了典當行,去實地考察一番,故而多有了解。
此刻午後未時,小二站在櫃檯里招呼,是個面白俊氣的小伙兒,問姑娘所當何物。
說來這家典當行的夥計個個淨俊出挑,統穿一色修身制服,頗為養眼來著。
她便把玉璧掏出,說道:「當掉這塊玉,半個月左右前來贖回。」
俊氣小二接過玉,吃驚地一瞥,此玉乃陵州謝氏主支的傳家和璧,有且只有謝宗主才持有。這姑娘瞧著面生,怎會有那一半璧青鸞?
但見玉上栩栩如生的鸞羽,由幽藍過渡到淺紫及殷紅色澤,尾部雕刻細小的「陵.謝」篆文字樣,一般人不注意是難能發現的。
小二不由得再次端看女子艷絕的臉容,想起坊間非議,窘迫道:「姑娘要當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