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完了婚禮,她準備先行讓沈嬤回筠州府去,處理田產買賣。
有了與謝敬彥的利益合作,那男人堪稱一副心眼當做三副用,她如今可算再了解不過;自己呢則警惕一些,身邊有兩個踏實的丫鬟也夠用了。
因著新婚男女在婚禮前夕不宜見面,隔日魏妝便暫時搬進了太后的頤德宮中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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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侯府一個月里連辦兩場喜事,可謂是排場。好在一應流程剛結束,擺宴的桌椅物什才收起,再翻出來快捷又方便。府上又開始了一輪新的忙忙碌碌,新娘子從太后的宮中出嫁,各種細節更要仔細妥帖了。
湯氏雖然暗地裡妒忌不已,直怪謝老太傅偏心偏到泰山頂,但也鬆了口氣。再則,三郎得這麼一體面親事,之後對自己大房的閨女兒子總有助益,婚宴還是要辦得風光鼎盛的。
最得色的則要屬二夫人祁氏了,想想新娘子進門後,自己下一季度的中饋就能交出去有人干,通體舒快啊。
三日新婚期一過立馬就交,一刻都不容耽誤。養兒子做什麼的,就是為了這一天用的!
聽說謝敬彥在緊鑼密鼓通宵達旦地修葺院子,祁氏擇日便叫人扛了一副上好花梨木梳妝檯進來。
梳妝檯意味著早醒早睡多操持,寓意極好。
找三郎,最近總是找不到人,翰林院不當值他就出城往外跑,入夜再回來檢查工期。找他只能找王吉。
王吉一看,二夫人要把梳妝檯搬進原來的臥室,連忙上前攔道:「夫人且慢,三公子囑咐說以後這間臥室,用於給三少夫人做花房了。書房搬到了對面那間廂房,而原有的書房用作臥室之用。夫人您把東西交給小的,小的來安排則個。」
怎麼,覺還不睡了,把臥室都搬去那犄角旮旯?
祁氏聽得納悶,三郎喜靜清修,書房位置離著主廂房遠了些,卻不像現在的臥室進門就到。搬去僻處,夜裡叫個僕婢差使都不方便。
再說把臥室改成花房,弄到新的書房對面,那一打開窗就是花香味,還能入得了神、辦得了公務麼?
問王吉,王吉支支吾吾不敢說。王吉自己也不知道哇,三公子估計就是想邊看書邊看小媳婦兒伺弄花草吧,還能怎麼的。
鳥為食亡,人為財死,英雄愛美,寧在牡丹花下躺……呃,也或者把臥室放得遠些,弄出什麼動靜之類的不怕人聽見。恕王吉心裡陰暗亂猜想了。
公子為了成這門親,近日忙得夜以繼日,然那眉宇間靈氣都舒展了,可見痴心。
祁氏只得擱下妝檯,又讓人送了一批上好的女子織物用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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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太后厲害威嚴,平素宮妃們小心謹慎地請安陪侍,大氣輕易都不敢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