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魏妝進宮來,太后的姿態卻莫名放鬆了許多。大抵魏女出身州府,沒那麼多利啊益啊的牽扯。再則魏妝自軍屯之地來,視野寬廣,有趣的事兒一籮筐接一籮筐的。在筠州府待久了的人可能不覺得,對於久居深宮的太后而言,卻是聽著新鮮。
這幾日,太后一邊安排女官緊鑼密鼓地籌辦婚事,一邊叫魏妝陪著喝喝茶,養養花,下下棋,卻也待得悠然怡然。
等到新嫁禮服做好的這天,中宮皇后叫了魏妝過去試穿,若有改動之處再做細調。
魏妝出了內左門,卻見到了謝敬彥一面。
琉璃金瓦打著晃眼的光芒,謝三郎剛從皇帝的勤政殿裡出來,手上也拿著一沓新裁製的新郎禮服。
嘖,魏妝看得杏眸里漾出了諷意。
這男人果然權欲薰心,都馬上要成親了,還不忘御前秉公……對他而言這樁婚的確是過場。
階前階後對視,謝敬彥穿著青綠色朝服,衣襟袖口刺繡精湛圖紋,站在魏妝面前,切切實實二十弱冠時的清凜絕塵。
不得不說,長得還真是怪惑人的。
魏妝斂起欣賞,做一本正經嬌笑道:「三哥真是蹈厲奮發,忠良上進呀。這次收穫頗豐,卻不必一件衣裳錢都要省著了。」
她笑容盈媚,話語卻毒,不僅暗示他鍥而不捨,再來一次還要謀權處尊,明知他與「忠良」甚遠,偏卻用於奚落。又且學摳門了,以他陵州謝氏宗主的身家,做得禮服何能比宮中的要差,卻連這點兒花費都扣。
魏女果然是魏女,兩世對他絕情不移。
說來這原是焦皇后的提議,宮裡的繡工人多速度快,叫把謝修撰的婚服也一併給做了。
謝敬彥無可無不可,他此舉莫不是為了能見她麼?
這才搬進宮來沒幾天,聽聞吃喝玩樂睡,竟是混得風生水起。更加美得愈發桃腮粉面,裊娜娉婷的,身為夫君豈能置之不顧?
謝三郎兩世從未想過要娶別的女人,他被她吃定吃死都認了。魏妝肯主動提出成親,叫他怎麼消受,他都樂意,唯怕就是她朝秦暮楚不要自己。
聽出了女人話里的諷意,謝敬彥不由得睇了眼魏妝瑩嫩的雪頸,淡淡錯開,同作一本正經道:「蹴鞠賽賺錢是賺錢,花銷歸花銷。雖賺到了,卻留著日後給魏妝你支用,宗主夫人的排面總須擔著。」
嘖,怎的竟然也學嘴軟了?這男人的唇齒前世何曾撬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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