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母親刁難魏妝花坊營生,他便走進來打斷了話。
男子銀綢革帶束腰,襯著玄色刺繡衣袍,姿如崑崙傲雪一般吸引人。做恭敬施禮道:「兒子前來給母親請安,卻知阿妝也在此,適才談論什麼好生熱絡?」
回了魏妝一眼,暗示她由自己來解決。
魏妝便隱匿起了不甘順服之意,忽地又一瞥,瞥見了他那枚火鳳玉璧,心裡又頓然發虛。
早上才出去當鋪里打聽,竟是杳無消息,不知何日才能把玉璧還上……不行,得找個藉口叫他別天天戴著了,扎心呢。
好在看男人卻一幕從容悠然,似乎並未記掛於心。
祁氏見來了兒子,忙招呼道:「三郎來得剛巧,事情卻是要緊了。還在婚假期,怎的總跑去衙房裡,尋個人影都難見。快來勸勸你娘子,我這才要把中饋交給她,她卻說出去開花坊。世族貴胄的少夫人,如何容得出去拋頭露面,便是老夫人那邊也絕不會同意!」
祖母一關的確難過,但有太後和皇后的名頭在,就不一樣了。
謝敬彥用眼神示意女人寬心,這既為婚前約定,自然君子一言!
他沉聲解釋道:「近來皇上風濕骨痛,下了罪己詔,朝廷大臣上奏建殿,我須起草章議,便去衙房辦事了。開花坊雖無前例,然而乃是太後娘娘與中宮皇后都頗為主張的,魏妝擅長伺弄花卉,有起死回生之技藝。一盆帝王花更贏得了皇上母子祥睦,此事兒子卻做不得主,唯有聽從她心意。」
祁氏頓地萎了下來……她不參與外面那些繁雜費神的事兒,可也知如今這魏女已經不得了也。再則,兒媳若能在太後皇后跟前得臉,對自己兒子豈不是亦有助益?
祁氏的語氣就發虛了,抱怨道:「那中饋之事怎麼辦?你大伯母湯氏那邊,藉口做帳目最清閒、哄我最有雅意,實則慣是拿捏嫉妒我,將麻煩的事都推了過來。她倒好,又有妾室、又有兒媳幫著,我一個人掌管這許多,容貌不要了?命不要了?歇一口氣都得貪著點時間。」
謝敬彥垂首默默聽著,暗自也無言。其實說來,他母親的能力一向心中有數,雖說忙,每日卻能騰出不下三個時辰的修養駐顏,唯卻累在不懂分配且不佐信他人。
朝堂權政莫非如此,能力強者須得學會管理,把最後結果攥在手裡,細則分配,不僅事能辦好,自己亦得悠閒,更易得好聲名。這亦是他在重生後,方領悟出來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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