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正襟危坐,燭火映在那清執輪廓上, 白衣輕緞,疏冷如似亦正亦邪的謫仙。
他的桌案纖塵不染, 書是書, 筆架、墨硯擺放規整。怎比魏妝那邊, 左一個帳冊,右一個水果盤, 卻也用得自如。
魏妝把碗擱到桌上,啟口道:「奚四郎人是你打的麼?」
說得是這幾天發生的事——謝府退親後,奚謬兩府的親事便定了局。光祿大夫家的林梓瑤,算是對奚淮洛恨透死絕了,她亦咽不下一口氣,便主動與忠遠伯府退了親,收拾行裝前往河東的姨母家去休養。
再有奚淮洛被人蒙臉揍了一頓,據說揍得甚有章法技巧,沒斷筋沒掉肉的,卻癱在床上堪堪起不來兩天。臉骨也打青了。
人們都私下猜測誰揍的,應該不可能是謝府,畢竟謝府大氣體面,以謝府的名望,府上的姑娘何愁另嫁。或可能是林府,林府向來做事魯莽。
但也可能是忠遠伯府幹的,或者其他被勾搭禍害的什么女子人家呢,誰知道,並不容易揪出。
魏妝本來只關心自己開業的事,聽賈衡說起謝敬彥被彈劾,難免便聯想到會不會是他了。
但這男人行事頗具手段,還從不給身後招攬麻煩,若是他做的,怎會叫人揪出辮子?
魏妝委實想不出來,他還有哪方面能被人彈劾的,真就稀罕吶。
一抹熟悉的媚潤花香拂近,但見衫縷柔風裊娜動人,謝敬彥從書冊上移開來視線。
關於奚林謬三府鬧劇,他起初並無意插手。大房夫婦打著什麼算盤他一清二楚,而他今世重生,只為著最終目的,中間的爾爾周折多可忽略去。
沒想到謝瑩卻表現得出乎意料,身為從小一府長大的堂兄妹,他自然樂見她過得如意,在旁做了些助推之舉。
卻原來世間女子之心死,是夠乾脆決絕的。
反觀另一面,以魏妝如斯精明,就更該以百倍十倍的炙誠才能再暖熱起來。
謝敬彥的確命人去收拾過奚四,但尚未出手前,便已看到某道蕭朗身軀在教訓了,乾脆省了事。
男子薄笑道:「得了奚府兩塊好地,還甩掉一個累贅渣滓,打他作甚?我不屑出手,自會有人出手!」
魏妝一下子就記起了那日的驍校尉,沒想到武將竟很是痴情呀。就不知到底與謝瑩有何淵源了,然而以謝瑩嬌生慣養的京都貴女,只怕也接受不了邊軍草莽,她便未去深究。
且將熬得甜糯的銀耳雪梨羹,推去謝敬彥跟前,說道:「這是給郎君的清涼夏日羹,加了蜜糖化開,多謝新砌的灶台了,用起來十分方便……對了,還想同你商榷一樁生意,宗主大人可有興趣聽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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