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徐伯喬覺得有些難堪。他抬眼看杜若,對方顯然也有些心虛的樣子。
徐伯喬突然意識到,今晚是杜若那麼勇敢救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受了委屈。
於是,他笑道:「感謝你今晚英雄救……救我。」
徐伯喬低低的笑了,咖啡牛奶很甜,有點粘嗓子。他清了清嗓子,也理了下思路,接著對杜若說:
「我和昝鋒年前就已經分手了,今晚,他的意思是不能和他現在在一起的人分手,但還想要我做他的情人。」
徐伯喬雖然平時很隨和,但從來不和人說自己心裡的事。近幾年即便是方強和廉松節也因為各自生活工作繁忙,沒機會傾訴。
但不知道是否因為杜若單純無害,徐伯喬很自然就能讓自己突破防線,把心裡的話和盤托出。
杜若聽了這話心裡的怒火又竄了上來。
好傢夥!那個綠茶男,不光綠茶,他還沒皮沒臉的!竟然敢提出這種要求?他是吃准了徐伯喬愛他愛得完全沒有自尊嗎?
難怪徐伯喬氣得焦慮發抖站不住。這要是放在他杜若身上,他都能給那個綠茶兩個耳刮子,讓丫的清醒清醒!
徐伯喬此刻才露出疲態,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沒想到你還有那麼一面,我挺意外的。」
他很久沒有喝酒了,今晚稍微喝了一點酒,加上昝鋒鬧這一出,他其實一開始就有點頭疼。
杜若聽著徐伯喬的話,不那麼像誇獎,面上掛不住,低頭把碗底那幾根麵條扒拉進嘴裡,再抬頭瓮聲瓮氣道:
「我就是覺得他太欺負人了,你又在那邊很痛苦的樣子,我一時沒忍住,就想著故意那麼說能替你出出氣……」
他抬頭看看徐伯喬,恰與他對視,慌忙撇開目光:「我還擔心,你覺得我這外人多管閒事呢。」
「我們兩個大學的時候就在一起了。他是我第一個男朋友。我也是為了他來的海市。」徐伯喬近幾年從來沒有和人說過他的感情經歷,他自己在這段時間都很少敢獨自回想。
「我們一個學醫一個學藥,都很忙,所以即便我覺得他這些年對我冷淡了,也覺得一多半原因是我太忙了冷落了他,是我虧欠他的。說實話,我們在一起十幾年,我已經習慣身邊有他,自動就會把他劃定在我的保護範圍內,我之前從來沒想過沒有他在身邊會怎麼樣。」
杜若聽著對面的人講他和另外一個人如何恩愛、如何難捨,心裡彆扭,但他又不能打斷,他都覺得按照徐伯喬平日裡的性格,能正正經經和別人說自己的情傷,是非常難得的紓解方式,如果自己拒絕了,他可能再不會有機會說出來,吐吐苦水。所以杜若安靜地聽著。
「今年昝鋒幾乎不怎麼回家。一直是我在自欺欺人,直到我碰到他和別人約會。我想他還是在意我,所以才不願意不捨得說分手,我就當了惡人先提了分手。」
「這不對!」杜若沒憋住,說道:「就算他喜歡了別人,也得和你分手之後再找別人啊,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