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延慶乃是百戰老將,他都說出這番話來,其餘眾將,更是眉頭深鎖。
韓世忠咬牙叫道:「深入賊巢數百里,難道平白退去不成?這等情形,自然拿命去賭一場,將主給我三千精銳,我老韓先攻他一攻,再看端倪。」
曹操拍了怕韓世忠:「韓老弟,你是個有帥才的人,更需戒驕戒躁,須知天生萬物,從無十全十美,難道偏這房州例外?」
韓世忠聽了眼神一亮:「武兄,莫非你當真有良策?」
許貫忠卻是拍手叫道:「啊呀,好妙計!兄長說的不錯,自古天地尚無完體,何況此城!」
韓世忠急得抓耳撓腮,道:「你知道武兄所思了麼?」
許貫忠笑道:「亦不敢言猜中,武兄,要不伱我寫在手掌上,看看所見是否略同?」
曹操笑道:「可也!」
當下令人取了筆墨,兩個背身,各自在掌心書寫,回過身,四目相對,同時將手掌一翻,一堆腦袋湊了過來,異口同聲念道:「水!」
曹許兩個眨眨眼,同時大笑。
劉延慶眨眨眼,看看不遠處南河,奇道:「掘水攻城?恕我直言,這個計策對付襄陽或還可行,這房州高居丘坡,我等掘水,豈不是先淹了自己?」
曹操指著許貫忠道:「將主莫急,且聽貫忠解說。」
許貫忠笑吟吟道:「非是掘水也,我等只需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其城不攻自破。」
眾將聽了,先是難以置信,繼而又驚又喜,最後滿面都是狂喜之色:「啊呀,此計果然妙哉!」
韓世忠更是深施一禮,心悅誠服道:「以前聽人說起,為將者當通天文、識地理、知奇門、曉陰陽、觀陣圖、明兵勢,俺還道是書生們編些話胡吹大氣,今日方知果有是理也!」
劉延慶亦是歡喜不已:「咱也是打老了仗的,明明放在眼前的破綻,不經你點出,便似瞎了般難見。」
當日宋軍全師而出,團團圍住土山,一萬人以盾牌、木板等遮護,另一萬人只尋那野草茂密處,奮力挖掘,還有一萬人嚴陣以待,諸將皆殺氣騰騰,防他城裡忽然出兵來廝殺。
李助等人得報,看見宋軍打洞,議論紛紛,李助不屑道:「欲以地道破城,談何容易?」當即令人滿城搜集大缸,沿著城牆邊緣,每隔數丈埋下一個,令人坐在缸里,聆聽地底聲響,一旦響動不對,便要掘斷地道,以滾油開水澆灌。
次日王慶也親自上城看了一回,呵呵笑道:「雖然有軍師妙計,看他這般日夜挖掘,終究令寡人生厭,且派兵突襲,殺他一場也好。」
便令方翰舉薦的李雄、畢先、柳元、潘忠四將,各領一千人馬,只聽城中戰鼓敲響,便四門齊開,一齊殺將下去。
那四個耀武揚威,帶了兵馬等在門口,聽見鼓響,當即大開四門,順著土山鼓譟而下,城頭上亦是弓箭齊發。
誰知宋軍卻是早早得了囑咐的,一見敵軍殺出,那些拿著盾牌木板的,一個護著一個,將掘土軍掩護在身後緩緩撤下,待賊兵沖近,戰將們立刻帶人頂了上去。
曹操麾下幾個,何等豪傑?一番亂戰,東門外,盧俊義一槍戳殺潘忠;西門外,孫安三招劍斬李雄;北門外,韓世忠一聲大喝,斬了必先,唯有南門之外,竺敬、耿恭雙斗柳元,惡戰二十餘合,不曾將柳元擊敗,被他逃回城中。
王慶見四將出戰只回來一個,頓時大驚失色,不住口叫道:「可知道兵將屢次虧輸!原來那伙人如此利害。」又下令重賞柳元:「你的武藝,甚為不凡,待日後好好立功,寡人必有重賞。」
這一陣折了,城中再不敢輕易出戰,雖然時不時便把弓箭亂射,宋軍卻也早有預備,不曾傷得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