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嘻嘻哈哈似乎無甚威嚴,這一翻臉,那帳篷中溫度便似憑空降了十餘度,盧俊義、孫安這些老兄弟尚不必說,杜壆、聞人世崇卻是一向心高氣傲的,此刻卻都不由打個寒噤,頓時閉住了嘴不敢多說一字,心地暗自驚奇——罷了,這個武兄,個頭也不高,長得也不猙獰,如何一發起火,我竟這般怕他?
蕭嘉穗眼前卻是一亮:啊呀,怪不得他敢立下那等改天換地誌向,竟是天然生成的霸主之氣,果然是不同凡響!蕭某這番,卻來對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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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前世領兵數十年,一聲令下,赤地千里,那赫赫威風已是沁到了骨血里,如今雖只一發即收,也驚得杜壆、聞人這等沒見過真英雄的人腳軟膽寒。
他見眾人懾服了,收起氣勢來,露出些笑意道:「其實盧兄弟說讓杜壆陪我去,並不是說他比你們幾個厲害,這其中,卻有一個緣故。」
他這一笑,眾人都覺一陣鬆快,情不自禁跟著笑起來,下意識便想:這個兄長發作好生可怖,卻不可輕易惹他發怒。不知不覺,一絲敬畏,便死死紮根心底。
聽老曹這番說法,盧俊義眼一瞪,心想不是啊,我就是覺得杜壆的確狠啊,這廝跟我前後兩局都沒打出個上下,比史文恭也不弱分毫,孫安這廝雖勇,多少要遜色半籌。
不過他雖然直,卻又不傻,聽得曹操這般話口,如何肯逆了他說?當即瞪著眼道:「不錯,其中卻有一個緣故。」
孫安、竺敬、聞人世崇齊看向盧俊義道:「什麼緣故?」
盧俊義抬起了頭故作高深,想了片刻,想不出來,便道:「什麼緣故,我一說哥哥便知,偏你們不知,你們若要知,還待哥哥同你們說知。」
曹操看他死撐,不由好笑,終不忍為難這廝,接過話頭道:「只因杜兄弟和這幾個曾同殿為臣,他這番同去,首先便叫對方知道我等絕無歹意。聞人老弟,你雖也曾和他們為臣,卻不如杜兄弟同他們火併過一回,那廝有幾個悍將,怕是也不大服氣杜壆,這份不服氣的心思,卻正好為我所用。」
聞人世崇聞言,點頭道:「武兄算得精深,王慶這廝敗的不冤。既然如此,小弟只助盧家哥哥守寨子罷了。」
孫安一聽不是武功層面考量,也不惱了,瞪著杜壆道:「既然如此,你這廝可要好好護住哥哥才好。」
杜壆傲然道:「自是不消吩咐,杜某但有一口氣,也不容人傷他絲毫。」
眼見眾人說罷,蕭嘉穗笑吟吟起身:「杜將軍果然可去,不惟如此,小弟在荊南住了數年,和李懷也有些淺交,便一同去一遭。」
孫安皺眉道:「若是這般說來,多孫某一個何妨?」
蕭嘉穗笑道:「孫將軍身高九尺有餘,虎士之資,你若去時,見不得武兄膽色也。我和貫忠兩個,可以做文士裝扮,算是隨軍參謀的身份,那些悍將心高氣傲,必然不以為意。」
許貫忠拍手道:「妙哉!這般一來,雖是四人去,明面上真正武將,卻只杜兄一個,又和他們有同袍前誼,去的理所當然,足見哥哥膽色。真若到了難時,杜將軍自是萬人敵,我和嘉穗兄,也必叫他們大吃一驚。」
眾人議定了,各自安歇,到了次日下午,曹操四個,除杜壆外,都不帶長兵器,曹操懸了倚天劍,蕭嘉穗掛了家傳寶刀,許貫忠更是兩袖清風,四個人四匹馬,逕自離了大營,望伏牛山而去。
有分教:一身絕藝非輕來,自古英雄重奇才。都願人前爭顯聖,誰甘馬後做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