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林中、江上同時傳來呼聲,眾人循聲望去,江上來的乃是「玉爪龍」成貴,引著二百餘條的快船,順水浩蕩而下;路上則是「衝波龍」喬正、「戲珠龍」謝福兩個,帶了一二千人,急急奔了過來。
曹操微笑道:「呵呵,三位兄弟來得好,我這裡趁敵不備,僥倖救下公主,又順手捉了千把官軍,還有這一兩千匹戰馬,人手又少,正不知該如何處置,卻得三位兄弟及時趕來,妙哉,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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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趕到近前,見殺得滿地橫屍,都是暗驚:這個武植區區數百人,打仗竟是這般豪橫,怪不得名氣偌大,當下齊齊一禮:「兄台輕兵急行,及時救得公主,吾等兄弟同感大德。」
又向方金芝問安,口稱:「吾等大意無能,卻讓公主受驚。」
方金芝心情激盪,哪有情緒理會他?順口道:「有武家哥哥來救我便好。」
三人見她兩隻眼睛紅紅的,滿目深情望著老曹,心下都是一突:石帥所言,果然不假!這矮子看來要做我家的駙馬爺了。
卻聽曹操笑吟吟道:「成貴兄弟,昨夜我一時心急,出言無狀,兄弟大人大量,必不因此罪我。」
成貴暗暗罵道:你這廝也是個虛偽的,昨天說我不如泥鰍,現在救了婆娘卻來示好,若是你婆娘有失,怕不已砍了我腦袋泄憤也。
臉上堆滿笑容,忙不迭還禮:「武大哥這說的什麼話!小弟無能之輩,險些讓公主有失,若非武兄出馬,小弟有何面目去見聖公?只能自家投了這富春江也。」
曹操暗自撇嘴:你這廝也是個虛偽的,堂堂浙江四龍,投了富春江難道能淹死你?怕是就此泅水逃了才是真心。
臉上卻露出真誠笑意:「成貴兄弟忠肝義膽,聖公麾下有你這等義士,著實可喜可賀。」
眾人虛與委蛇一般,隨後說及方天定被捉,成貴三人都是大驚:「這等大事,當火速報知聖公知曉。」
於是眾人將戰死將士埋葬,押了俘虜,趕了戰馬,急急回到水寨時,已值日暮時分。
方七佛卻還逗留未走,得知方天定遭官兵捉了,不由大驚:「他分明早走了幾日,如何竟會落到官兵手裡?這般說來,聖公至今尚不知杭州失陷?」
曹操嘆息一聲,把先前應付方金芝的話又說一遍,方七佛動容道:「官兵之中,高人倒是不少,若不是天定恰好引走了他伏兵,我等撤退之時遭他殺出,怕不又是一場大敗!」
隨即坐立不安,轉了幾圈,忽然衝著老曹深深一揖:「宋兄,啊不,武兄!小弟有一事相求,請武兄看在金芝面上,幫我明教一回。」
曹操笑道:「七佛子,便是沒有金芝在此,衝著你我之間義氣,武某也自許你。」
方七佛奇道:「武兄竟不問小弟所求何事?」
曹操信手往烏龍嶺方向一指:「除了守把此關,還有何事?」
方七佛嘆道:「武兄睿智,吾不能及。」
隨即正色道:「本想著回了睦州,再派兵將來此,誰知今天又耽誤了一日……我想朝廷先行兵馬既到,童貫大軍或亦不遠,若是出兵不及,竟然失了此關,結果不堪設想!如今小弟和石寶各自帶傷,只能求武兄仗義相助,再留五千精壯將士聽你指派,余者我連夜帶回睦州修整,不出數日,必遣援兵前來。」
曹操抱拳道:「七佛子且放心,武某在此,人在關在!」
方七佛見他神色毅然,深為感動,幾欲流淚,忙扭頭看向方金芝:「金芝,你……」
「我助武兄守關!」方金芝曉得是要讓她回家,連忙搶著說道:「武兄如今頂著梁山宋江身份,真到要死戰時,底下兵將不服他指派豈不誤事?我在這裡,便無人敢不聽他號令。」
方七佛只道她要耍賴,不料居然講出一番道理,也只得搖頭苦笑:「罷了,既然如此,還請武兄多多照顧金芝。」
三言兩語說罷,眾人當即分頭行動:
老曹帶著自家手下和方七佛選出的五千人,直接上了烏龍嶺關隘駐紮,二十四飛將中,「奪命秀才」湯逢士、「白鷹」貝應夔都被留下,相助曹操守關。
浙江四龍依舊把守水寨,看押西軍俘虜。
方七佛自領餘下人馬,趕著今日繳獲的近兩千匹戰馬,連夜奔睦州而去。
曹操領人馬上了關來,關中數百守軍,連忙來接。
這時夜色已濃,天上一鉤明月,照得關隘如銀,老曹令將士們各自安置休息,自家亦去房中解了鎧甲,只提一口化龍刀,意欲趁著月色,把四下巡視一遭。
出得房來,卻見月色下立著個俏生生身影,不由微笑道:「連日擔驚受怕,此刻夜深,不好生睡覺,卻在我門前轉悠什麼?」
方金芝鼓起嘴道:「今日那般多人,話都不曾說幾句,你這麼久才來見我,還要趕我去睡覺麼?」
曹操笑道:「既然不肯睡,且同我去巡關。」
方金芝一口應下,視線在他身上一轉:「你打仗時用這刀,倒也罷了,如今又無敵人,如何還要拿刀?我那青鸞寶劍又輕又好使,拿著豈不省力些?」
曹操一愣,神色微慌,舌頭也不由打結:「啊,那個,那個劍、那劍太小了些,不合我用,我還有……」
話沒說完,便見方金芝見了妖怪一般,小口微張,大眼圓瞪,面孔著火般通紅,猛地轉過身去:「停!你、你不許說了,我才不要看……」
這正是:
無限惆悵隔北南,女兒心事幾憑闌。緣纏三載清平樂,情定一朝相見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