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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蓮急道:「奴家呢?」
曹操本想說你是陽穀第一,轉念一想,陽穀豈不還是山東?一時間不及思索,順口道:「金蓮吃飯第一。」
眾人聽了一愣,都不由掩口而笑,四下伺候的丫鬟們亦忍俊不住。
金蓮呆了片刻,哇的一聲,嚎啕奔出房去。
扈三娘當下不快,她是個有義氣的,一向自居大姐,自然要為小妹們出頭,嗔道:「官人一走許久,金蓮妹妹無日不牽掛你,難得回來團聚,何苦便激惱她?莫非有了新人,便厭棄舊人麼?」
曹操連忙道:「我哪有此意,只是你占了山東,我一時不曾想好,順口開個玩笑罷了。」
方金枝皺起眉頭,氣她說「喜新厭舊」,平白扯了自己進去,當即道:「本來也是大家玩笑,玉藻前妹妹說是扶桑第一,我倒相信,至於小妹,江南第一百怕也輪不上,嗯,若是說江南三十歲以下女子中武藝第一,倒還差不多。」
為何是三十歲以下?因要避開姑姑方百花也。
扈三娘聽她夾槍帶刺,說什麼相信玉藻前是扶桑第一,豈不是指著自己臉說自己不夠美?
當即冷然道:「巧了,若論武藝,我做姐姐的,也自信能在山東女子中做個魁首,嗯,無論是三十歲上還是下。」
方金芝仰天打個哈哈,叉起腰道:「果然巧了,這般說來,若同姐姐分出勝負,幾乎便可稱天下第一了?」
扈三娘傲然道:「話是如此說,妹妹可要一試?」
方金枝哪裡怕她?當下道:「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老曹嘆了口氣,他曉得自古武無第二,這兩個妞兒都是練家子,早晚要比上個高低,卻不料今日初見,便相互對上了,沒好氣道:「試什麼試?且讓王婆把脈,若是無事,任憑你們分個高低。」
方金芝連忙伸出手,王婆細細把了一回,露出滿臉喜色道:「啊呀,真正是大喜,大喜啊!兩位夫人這高低啊,怕是只能留待以後分了,這位夫人有身子啦,只是脈象不甚清晰,大概是才有不久之故。」
曹操聞言也是一喜,眼見玉藻前生產在即,這般方金枝又懷上了,豈不正是多子多福、人丁興旺之兆?當即包了一封銀子,拿給王婆做了謝禮,王婆千恩萬謝收了。
「我肚子裡懷娃娃了?」方金芝低頭皺眉,雙手摸著肚子感受了半天,無奈嘆口氣,看向扈三娘:「罷了,倒是便宜了姐姐。」
扈三娘怒道:「好飯不怕晚,這場比試,咱姐妹約下了,待你生完孩子,養好身子,你我好好打一場。」
方金芝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扈三娘見她如此自信,倒是有些驚疑,心道:此女乃是方臘之女,方臘乃是魔教魁首,武藝必然驚天動地,他的女兒,自然不會弱了。糟糕,我這幾年耽於家務,走馬練刀,卻是少了,若是輸給了他,大婦的體面也要折盡——好在帶她生產坐月,還有一年光景,我苦練一年,此消彼長,不愁敗她不得!
李師師送了王婆去,對曹操道:「金芝妹妹我來安頓,官人且去看看金蓮姐姐,她心眼不大,你若不去勸她,當真要傷心了。」
王寅乃是方臘舊部,從這頭算起,李師師和方金芝,卻是天然有些干係。本來按理說方金芝的安頓,該扈三娘著手,才合規矩,但扈三娘性情本豪,也不在意這些小節,師師代為主持,她亦不會多想。
玉藻前卻跳起道:「我那旁邊院子,花兒開得最好,金芝姐姐不嫌,和小妹做個鄰居。」
方金芝喜她嬌憨,歡喜道:「正要同妹妹親近。」
曹操見狀,嘆口氣,自去金蓮房中,院子外便聽見大哭聲,小喬守在門口,見老曹來,長開雙臂道:「夫人吩咐了,風可以進,雨可以進,老爺不能進。」
曹操看看四下無人,忽使一招「靈猿摘果」,笑嘻嘻道:「你若不給我進,就這裡正法了你。」小喬驚呼一聲,掙脫出果兒來,含羞掩面飛走。
老曹嗅一嗅指間香氣,感慨道:「本道摘個青梅,不料竟是蜜桃,可見時光荏苒,這個妮子卻也長大了。」踢踢踏踏走入院裡,推門而入,正見潘金蓮伏在床上大哭。
曹操笑道:「哭個沒完了麼?水盡從眼裡流幹了,叫我如何快活?」
潘金蓮坐起身,眼睛紅腫如桃,卻是真箇傷了心了:「你這冤家,往日裡便只欺負我一個,那也罷了,今日新人進門,卻也不給我留一絲體面,這個府里誰還看得起我?你且去,待老娘哭夠了,一條繩兒歸了地府,便遂你心意。」
老曹也曉得方才玩笑,有些場合不對,剝了金蓮麵皮,然而老曹對付她,著實手拿把掐,也不賠禮,也不道歉,笑嘻嘻走上前,摟住了腰,不顧她大魚一般掙扎,顧自道:「你這個傻娘們兒,可知道我為何那般說話?」
金蓮哭道:「你拿別個都當寶貝,獨那我做根草,說話難道還要過腦子麼,自然是想說什麼便說什麼。」
曹操搖頭道:「豈有此理,我且問你,我遠行方歸,今晚該同誰睡?」
潘金蓮一點機靈勁,全在一個「睡」字上,聞言頓時心中一動,止住淚道:「自然該和三娘睡。」
曹操又道:「可我歸來途中,每一晚都夢見你,一心只要睡你,卻當如何?」
潘金蓮聞言頓時一喜,忍不住便要咧嘴,好在及時止住,裝個矜持模樣道:「打我老大一個嘴巴,卻又來揉一下,以為我便上當麼?」
老曹嘆氣道:「說你傻,還真傻,你不想想,我若不惹你不快,如何好睡在你房裡?這個乃是苦肉計也。」
潘金蓮漸漸信以為真:「苦肉計我知道,周瑜打黃蓋,燒了你的連環船!」
老曹面色一僵:「往事休要再提!便當我學周瑜,不過打你這黃蓋,卻不是為了燒連環船,只是為了睡你。」
「啊呀!」潘金蓮飛紅上面,羞嗔道:「黃蓋那白鬍子老將,也拿來同奴家相提並論!你竟然還要睡黃蓋,該死了,莫非是連環船遭燒了,如今不敢再走水路麼?」
曹操見她流露出風騷舉止,也自食指大動,兩個手不老實起來:「時間多的很,什麼路我都要走幾遍。」
潘金蓮久曠,吃他作怪,身子也軟酥了,卻故意不依,嬌嗔道:「你還是走吧,放著那些江南第一、扶桑第一的不去,同我這吃飯第一的羅唣什麼。」
曹操哈哈大笑,這個小婦人,只此事上頭心思多,明曉得方金芝、玉藻前有孕,偏偏不提別人,生怕出一點意外。
潘金蓮被他笑得修紅了臉,惱道:「你還笑我?可見不是什麼苦肉計,分明還是看不起我。」
曹操摟住道:「吃飯第一,段三娘卻還當之無愧。其實在我心中,若論起金蓮你來,江南江北,九州海外,床上第一,才是舍你其誰。」
潘金蓮笑得花枝亂顫:「罷了,這豈不是英雄識英雄,既蒙郎君許我第一,今日便教你試一試第一的手段也。」
此時天還未黑,他兩個卻也不顧,就此胡天胡地起來,管甚黑夜白天。
這正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上炕認識娘們好,管他黑夜與黃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