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師中苦笑道:「當真後生可畏!好,道理老夫信了,法理老夫見了,武帥,你若有所令,便是讓老夫衝鋒陷陣,老夫亦無一句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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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點頭,看看左右,忽然道:「我聞老官家在位時,使皇城司指揮使葵向陽,親自催你進兵,如今此人何在?」
种師中不料他忽然問及此人,還是答道:「前番傳來消息,道是先帝退位,後來又道汴梁被迫,葵指揮使便逼迫老夫棄了潼關,去救汴梁,老夫不肯從命,同他爭執不下,他氣憤之餘,獨自返回汴梁去了。」
曹操點頭,暫時擱置腦後:「罷了,那我等且說眼前事,眼前事有兩樁,第一樁,我要大破關外之敵,第二樁,破敵之後,我要種帥大張旗鼓,去援太原。」
王文德驚道:「那潼關呢?」
曹操淡淡道:「令一員性子穩妥的戰將,領三千軍,足以堅守。況且屆時,他也無心顧潼關也。」
种師中皺眉道:「老夫往援太原,還要大張旗鼓,武帥卻欲何為?」
曹操灑脫一笑,看向西方:「我自然是領軍直下興慶府,絕其宗,滅其祀,如此而已。」
王文德驚呼道:「你真要去興慶府?不是方才同我等耍笑?」
曹操笑道:「國家大事,誰同你耍笑?只是種帥,恕我直言,你如今奔波疲憊,銳氣已失,往援太原,武某要用你名義,吸引敵人矚目,但是臨機決斷之權,恕我要選個凌厲果斷之人——」
說到這裡,老曹正色注視种師中:「大丈夫光明磊落,事無不可對人言,因此此事我要說在明處,種帥若覺得此舉冒犯,失了你的英名,還請同我當面說之,我自另思別策。」
王文德跳腳叫道:「武節度!你這般欺人太甚,王某絕不會從你所願,奪取種帥權柄。」
史文恭好笑道:「你這廝魯莽粗狂,可不是凌厲果斷,因此哥哥絕不會讓你為難,且放心吧。」
种師中拉住王文德,毅然點頭:「時局如此,我輩武將,皆有不赦之過,區區名聲,何足掛齒?武節度,你為國家,敢九死一生,遠征興慶府,種某若還計較這點名聲,豈是男兒所為?」
曹操點頭:「既然如此,且請種帥傳令,放我兵馬入關!」
不久之後,三萬餘兵馬,盡數開赴潼關之內。
曹操派遣時遷,攀山而出,往西面窺探西夏大營,其餘人等,全部休息。
至夜,時遷踏月而歸,報稱西夏紮營五里外,其營沿河橫陳,看似廣大,但是人跡寥寥,以時遷推斷,偌大軍營,絕不超過兩萬兵馬。
种師中三人得知,不由滿面慚色。
老曹計點人馬,小種相公麾下,有軍兩萬七千,皆西軍中善戰之士,連老曹帶來部下,部下六萬之眾。
當即定計:以林沖為先鋒,引本部五百虎騎先行,強行撞開西夏營門;
种師中本部兩萬餘兵馬中,替出一萬擅騎馬的留給老曹,代之以一萬并州軍,便引此軍,隨後大舉掩殺;
西夏軍潰後,小種相公打起旗號,大舉渡河,連同林沖,徑直往援太原,到得太原後,若西夏兵有後撤之意,便有林沖領兵襲殺,其中分寸,都由林沖自家做主。
种師中部將黃友,領三千軍,依舊守把潼關。
待小種所部去後,老曹再帶領餘眾,長途奔襲西夏皇城!
老曹說罷,种師中閉目良久,反覆斟酌,睜開眼道:「武帥,別的都由你,只是潼關守將,不妨由王文德王節度鎮守,理由有二。」
老曹點頭示意他說,种師中解說道:「其一,王節度乃是京兆弘農節度使,潼關本在他治下,他留在此,名正言順;其二,我換一萬西軍與你,麾下未必盡服,黃友隨我多年,底下兵將都肯認他,少了許多事端,他又多同西夏交戰,地理諳熟,隨在武帥身邊,便有所益。」
老曹聽罷笑道:「果然是經略相公,當真老成之言!便是如此行事吧。」
种師中見老曹納諫如流,心下一松,起身抱拳,自去點兵出戰。
老曹看向林沖:「兄弟。」
林沖亦看向老曹:「哥哥!」
老曹拉著他走出帳外,望天上明月如銀,忽然笑道:「兄弟!你本良將之才,因小人緣故,壞了前程,流落江湖多年,如今仇人已死,心結已釋,恰逢此大爭之世,當憑胸中肝膽、掌上蛇矛,博一個萬古流芳的好名!這一趟去太原,雖有种師道、种師中等老將,但在我心中,真正掛帥決策的,唯你林沖兄弟!」
月光之下,林沖腰杆,槍矛般筆直,緩緩抱拳道:「小弟能有今日,全憑哥哥顧應,如今哥哥讓我獨當一面,能不能萬古流芳,林沖並不在乎,只是絕不肯丟了哥哥的臉面!哥哥只顧放心,小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絕不會誤了哥哥大事。」
曹操笑道:「好!你的武藝、本事,我都放心,只怕你有些關頭,心慈手軟壞事。臨別之際,為兄贈你十個字——」
「殺伐當果斷,雁門有雙鞭!」
林沖緩緩點頭:「小弟牢記心間。」
曹操哈哈大笑:「好!既然如此,林兄弟,且去建功立業!」
林沖抱拳,轉身大步而去,口中喝道:「虎騎聽令,馬腳裹布,人口銜枚,敵營外一里,方許披甲上馬。」
曹操望著他背影遠去,花榮這時走到近前,低聲道:「哥哥,小弟卻有預感,林教頭此去,必如鷹飛蒼穹,從此高颺九天!」
曹操笑道:「你等兄弟,莫不如是!須知九州大地……」
一回頭,卻見李助叔侄,馬家兄弟,石寶、史文恭等盡數在側,愈發笑道:「萬里江山如畫,好男兒,只顧騁馳!」
豪邁聲中,林沖領五百虎騎,開關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