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毅去尋檢修的人,趙烈看張工和幾個工頭髮過來的白夜班名單,協調了一下人員問題。
秋意漸濃,落葉慢慢覆蓋馬路,走過去都是樹葉的脆響。
拐子大爺拿著掃帚在馬路上掃著落葉,他是村子裡的保潔員。
每個村子裡都會安排一個人來當保潔員,工資待遇也還行,考慮到會有很多人想報,但村委響應上面扶貧政策,所以選了村裡的五保戶拐子大爺來掃。
拐子大爺天天早上來掃馬路,把落葉掃到兩邊,倒也不累,就秋天和冬天有點活,其他時間馬路上也沒啥垃圾,泥土樹枝石頭,只要不是很大阻礙人車通行就不用搭理。
唐塵和趙烈路過拐子大爺,佝僂著身子的老人不抬頭看過路人,過路的多了,沒人和他打招呼,一些小輩都避之不及,何況還打招呼呢。
唐塵看著步履蹣跚的老人,如果在未聽說他的故事前,也許他還會產生一些憐憫之情。但現在只有慶幸,還好那個被拐賣來的女孩逃出去了。
三人擦肩而過,唐塵回頭看了一眼,拐子大爺旁若無人的繼續打掃著路面。
「你說他有後悔過嗎?」
趙烈搖頭「這誰能知道,可後悔有什麼用呢?後悔就代表他沒做過嗎?一些事情懺悔也沒用,錯了就是錯了。」
「拐子媳婦有逃出去嗎?帶著她婆婆。兩個人會不會好點。」
唐塵看著周圍的山林,這幾十年的變化說大也大,但深林還是深林。
「也許會吧,希望他們能出去,迎接他們的生活應該不錯。」
趙烈摟著人往回走「命運吧,就像我一個莽夫也從沒想過會有個男媳婦,還想著碰不到喜歡的人就寡著,想著想著就有了媳婦。」
唐塵笑著,眼睛裡都是光「我想過我會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養老,但沒想過直接給我定在這了。」
一陣風吹過,路邊的樹抖擻顫動,落葉飄落,唐塵伸手去接。
趙烈轉動著手上的戒指,看唐塵接了一手落葉。
「這遲早給它落禿。」
「是為了迎接新生,破繭才能成蝶,不落黃葉怎麼長綠葉。」
「行,媳婦說的都對。」
兩人絮絮叨叨回家,院子裡李叔正在糊著爐子。
唐塵走過去蹲在那好奇的看著「叔,做啥呢?」
李叔滿手都是泥巴,泥巴裡面還和著草木灰,在一個爐子裡bia唧bia唧的糊。
趙烈圍著爐子轉了一圈,去旁邊倒水,還需要攪拌點泥巴用,這點不夠。
「唐兒,這是烤紅薯烤梨子的爐。」趙烈讓人離開點,別被bia幾糊到身上。
李叔滿手泥巴,額頭有點癢還撓了一下,臉上都糊上了。
「對,大娃知道,我今兒糊著曬幾天,這天涼了有人吃。我拉到集市上賣。」
唐塵去旁邊拿個毛巾給李叔擦了一下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