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給唐塵頭上蓋了毛巾,擦頭髮的同時看著孫毅。
「已經這樣了,就先撂著我和夥計們收拾。文溪預產期不就這幾天嘛,別耽擱了。」
孫毅把菸頭摁地上「曉得。」
唐塵接過毛巾呼嚕幾下頭髮,就放回了屋裡。
周圍都是員工的唏噓聲,大多數人都幹了有了年成,一眼就能看出這大半的苗木都毀了。
老天總是喜歡和人開玩笑,當你順風順水的時候就會有點什麼麻煩找上門。
趙烈和唐塵在大門口看著孫毅的車尾燈直到消失。
文溪預產期就在三天後,現在再大的事都沒文溪重要,更何況還有他倆。
孫毅走前三人已經暫時安頓好了員工,等雨停了才能開始收拾這爛攤子。
唐塵和趙烈耷拉著腦袋回屋,看到趙母一臉擔憂的看著兩人,唐塵還擠出笑臉來。
「姨,吃什麼啊?」
趙母心疼的看著倆人,那褲腿上還有泥巴點子,唐塵的手指還有些發白,第一次看著人這麼落魄。
「哎呦我的娃子嘞,做的紅燒肉,還燉了香菇蔬菜粥,倆人快洗手坐下來吃。」
倆人洗完手,坐到桌前吃飯,趙母把饅頭遞到手邊,看著倆人吃。
院子裡有人剛進大門,在門口踏了幾下鞋上的泥巴。
「叔,吃了沒,坐下來跟我們吃倆口。」趙烈放下筷子準備去拿碗,起身被李叔壓回到凳子上。
「吃了的,和你媽吃的早,剛回院子看了下茂兒的屋子。」
唐塵嚼吧完嘴裡的紅燒肉看著李叔「叔,那茂哥的屋子有事嘛?」
李叔搖頭「沒事,我就看看有沒滲水啥的,看了一圈沒啥子事,倒是那採摘基地…」
「先吃飯先吃飯,一會再說。」趙母給倆人把鍋里的熱饅頭拿出來。
唐塵知道趙母想跳開話題,但總要面對的,這事兒已經發生了,就想辦法處理,減少損失。
趙烈也這麼想「這雨還沒停的意思,看天氣預報這還得倆天,具體有多少損失現在也估算不了。」
「我瞅著那三個棚子都顛顛的,半拉子了,那果園水也到半岔子樹腰上了。也是不好說,這得看老天爺了。」
趙母是個女人,不能遇到什麼事,一有了事就開始心慌慌,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會正站在門口雙手合十祈禱著老天,嘴裡嘟嘟噥噥的。
「南無阿彌陀佛,我一家子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求您開開眼吧,別再下了。」說著還有些哽咽。
李叔去客廳拿了一件外套走過來給趙母披上,他是個男人,大多時候都不信這些,不能跟著趙母祈禱,但也不攔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