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抽抽鼻子,抓著外套,回頭看一眼身後的李叔和準備刷鍋洗碗的倆孩子。
「本來都好好的,這遭子事鬧啥嘞也不知道。」說著又要開始流眼淚。
李叔給人拉著回了客廳,這事現在也沒個辦法,雨不停人心就不穩當,能做的也就先盼著雨停了。
孫毅這會坐著小板凳在床邊正給文溪揉著腳,剛泡完腳還熱乎乎的,就是孕晚期水腫地厲害。
文溪看著孫毅對著一個地方發呆,手一直揉著那塊也不挪窩。
「還沒給我仔細說大棚情況怎麼了,剛剛是爸媽在沒法說,現在總能告訴我了吧。」
孫毅醒神這才把手挪了窩,抬頭看著文溪,順著圓潤的下巴挪下來看著那和西瓜一樣的肚子。
「就那麼個情況,三大棚都不行了,果園也有點懸。」
文溪動了動腳,孫毅順勢把腳塞回棉拖鞋裡,做完這一連串,文溪拉著人坐到旁邊。
「我看著這雨沒停的意思,有什麼補救措施嗎?」文溪說話柔柔的,已經有了母性光環。
孫毅搖頭「沒辦法,雨不停就沒法子,也不能讓工人下去填土,就怕是人有什麼閃失,不能冒險。」
「鏟車挖斗呢?」
「不成,也是冒險,哪裡有土給填啊,這也不是山洪,堵住哪個口就行,這是天災,只能看老天爺的。」
「那疏通水流的口子流了嗎?起碼不會一直這麼泡著。」
孫毅看文溪皺著眉頭擔憂的樣子「給你說只是給你說說,讓你不要空操心,這會兒怎麼個皺眉了。」
「我能不擔心嗎,這可是你的心血,你們三這幾年也沒少費心,付之心血,忙的時候凌晨才回來,我都看著呢。」
「嗯,我們都知道,辦法總會想出來的,儘量損失最小化,你這幾天就放鬆心情,明個就去醫院待產。」
文溪還是有點擔心,但他的男人他還是有點信心的,孫毅和趙烈唐塵能走到今天這步早已不是毛頭小子了。
另一邊趙烈唐塵剛關燈睡下,外面的雨聲噼里啪啦砸下來,又有變大的趨勢。
晚上只拉了紗簾,倆人都知道什麼意思,誰都沒有去拉上它。
唐塵看到紗簾被吹的飄了起來,然後回頭看著趙烈。
趙烈瞪著大眼看著天花板,感覺到身旁的人轉過來,側頭看著。
「唐兒,害怕嗎?」趙烈側身抱住人。
唐塵點頭又搖頭「害怕又不害怕,害怕雨不停,害怕心血付諸東流。」
「那咋個又不害怕?」趙烈把被子拽的給人蓋好。
「我不是一個人,我相信你,相信我們,還有那麼多工人等著呢,我們都在一起,東山再起也不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