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今日他只是責罰自己的奴僕,即便小黑卓因此死了,草原上也沒有任何一條刑罰會指摘他有什麼錯。
穆因氣不過,跺跺腳站起來,看阿麗亞一眼後,「我、我出去透透氣!」
「哎您……」阿麗亞攔他,沒能攔住,只能不尷不尬地站在帳中,對阿利施薩滿抱歉一笑。
那位薩滿笑著表示不在意,只繼續做手上的動作。
看著昏迷不醒、身上又起了高熱的小黑卓,阿麗亞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草原上沒有人把他們這群「奴隸」當人,唯有賽赫敕納和顧承宴,會指給他們一條走出來的路。
阿麗亞一邊幫忙照顧著小黑卓,一邊暗下決心,一定要儘快從侍從官那裡出師,然後去幫助諾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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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上下降第一場冬雪時,顧承宴才終於恢復如初,能自己走下地健步如飛,也能自己彎腰穿厚皮靴。
賽赫敕納抱著他的氈氅滿臉遺憾,在顧承宴回頭時,又裝出一副沒事人的表情。
距離大薩滿那事已經過去了三日,受傷的小黑卓也終於有了意識,每天能清醒過來一兩個時辰。
他多年勞累,乾的都是粗活累活,加上吃不飽飯、穿不暖衣,身體底子差,這回受傷算是掏空了身體。
阿利施薩滿叮囑他一定要臥床好好養著,所以阿麗亞、穆因和小五三人,輪番照顧盯著他。
小黑卓雖然掙扎著想自己來,但到底體虛拗不過他們,只能老老實實待在床上,臉瞧著都圓了些。
顧承宴能下地後,第一件事就是過去探望了這個曾經幫過他和賽赫敕納的小黑孩子。
還坐到床邊上拉著他的手,細細說了許多寬慰他的話,小黑卓聽得臉都紅了,低下頭去一直乖乖應好。
大薩滿那邊,倒是對小黑卓的失蹤並不在意。
或許是三個女奴被處置,又或許是那日的事情太過丟臉,入冬後,大薩滿倒是收斂了許多,沒再鬧出什麼出格的事。
婚典過後,各部翟王都先後前來辭行,秋冬兩季牧草減少,戰爭也多發生在這兩季,所以他們都要回去穩固自己的部族。
也速部翟王離開的最早,他在外海還有船隻,要趕在海面冰封之前出海到極北去做生意。
之後就是極北的那牙勒部,翟王臨走叮囑穆因好幾句,穆因卻反過來讓他回家去送些東西過來:
「阿塔,我和遏訖的小師侄結拜了均坦,在中原說叫結拜兄弟,你回去挑幾匹好馬,我要送給我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