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牙勒翟王瞪他一眼,但還是點點頭應允。
之後各部陸陸續續離開,乞顏部、札蘭台部這兩個在南方的部落也相繼走了。
科爾那欽住得很坦蕩,連帶著不古納惕部翟王也不太敢走,明里暗裡示意了好幾次,卻都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科爾那欽在斡羅部里並不主事,他上面還有朝弋和翟王,加之他又有特勤這一重身份,算是狼主的兄長。
不古納惕翟王越想越覺得不妥,最終還是來到金帳內請命辭行,帶著自己勇士們迅速返回了西北。
科爾那欽其實在等,他們斡羅部準備了許多年,該做的事情自然有翟王、有朝弋他們會做。
他只是好奇,大薩滿拒絕了他的合作,要如何在王庭內重新站穩腳跟、重贏百姓的信賴愛戴。
那三個被裝在箱子中的女奴,已經讓他顏面掃地。
就連科爾那欽都聽過附近的百姓議論,講起先代薩滿的那篇骨卜,說當年大薩滿和老薩滿的紛爭。
穆因替小黑卓打抱不平,也故意到處講大薩滿的不仁不義、虐待奴僕,讓很多來王庭跟著習武的小孩也回去傳了不少大薩滿的惡事。
就在牧民們議論紛紛,王庭勇士和各層官都提出來是否應當換個大薩滿時——
草原上又下了一場深雪,算來,應當是這個冬天的第二場雪。
本來眾人都沒把這場雪當一回事,可是入夜後狂風陣陣,甚至吹倒了好幾頂帳篷,勇士們匆忙去救時,才意識到——這場雪來頭不小:
天空中降落的雪似潑灑的粗鹽顆粒,沙沙打下來,還砸得臉有些痛,王庭的道路也在少頃間變成了雪白一片,整個天空昏黃,一片濃霧朦朧。
大雪接連下了四日,若非寒風忽大忽小,那四境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境況,倒十分像白毛風。
顧承宴在第二日上就教會了賽赫敕納煮鍋子,拿口大些的銅鍋過來,往裡面添上肉湯就能圍坐在灶邊熱騰騰的涮肉吃。
賽赫敕納一如他在雪山上那樣善於捕獵,即便是在這樣連綿不絕的雪天裡,他也能一日不重樣地搞到新鮮的肉。
看著窗外簌簌下落的雪,顧承宴一邊搗碎手中的越椒,一邊問,「他還沒走?」
賽赫敕納點點頭,科爾那欽不走,老梅錄就只能照舊好吃好喝地待著——草原沒有趕客的習俗。
這次,顧承宴也沒想透科爾那欽的算計,只能叮囑小狼崽聯合伊列國防備西北,以免斡羅部聲東擊西。
今日賽赫敕納弄回來的是一頭小野牛,黑青色的皮子整個掛到了門口,他正坐在灶堂邊上片肉。
等他們的鍋子燒好,兩人捧著蘸料正吃得起勁兒時,外面卻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緊接著就是敖力和穆因上氣不接下氣地先後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