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習慣了它的酸澀苦味,竟真的漸漸愛上其特殊的果味。
也品出了它酸澀之後的甜。
兄妹倆於是騎在樹上,一邊摘一邊吃,時不時抬頭眺望遠方,討論幾句鳥兒築的巢或者草原上斑駁的黑點到底是馬還是牛。
無聊地閒談,放肆地浪費山中歲月,猴子的快樂,他們體會到了。
「嘰嘰——」林雪君笑著朝哥哥學猴子叫。
「嘰嘰嘰嘰——」林雪松吃得舌頭都變成了紫色,仰頭一看,發現妹妹的嘴巴也染上了紫黑色,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的妹妹哪需要聽他說什麼大道理啊,她把自己的生活歸攏得很好。
…
大隊長帶趙得勝幾人先將上午採摘的收穫送回駐地,想找個人幫歸攏下這些野味,便拉了馬棚飼養員問:
「林同志呢?」
「跟他哥哥在樹上呢。」
「?」這是什麼回答。
大隊長疑惑地找到知青小院後山,往上面一看,那兄妹倆還真像猴一樣騎在樹上吃果子呢。
笑著將兩人從樹上喊下來,大隊長毫不客氣地給他們分派了規整榛子、向日葵瓜子、松子和地莓的工作:
「這些活不累人,你們一邊聊天一邊就給幹了。」
「……」林雪君。
什麼活能比啥也不干輕鬆,大隊長淨唬人。
再怎麼做鬼臉,兄妹倆的『快樂猴子時光』還是結束了。
一人撈一個小馬扎,圍著裝滿各種果子的大麻袋再次忙碌起來。
林雪君用剪刀剪去榛殼外的萼葉,餘光掃見帶隊再次折返後山的大隊長等人,忍不住抬頭注目。
秋儲的工作會給人一種生活幸福的衝擊感,紅紅火火的,仿佛整個冬天的艱苦生活都有了希望。是以哪怕忙得腳不沾地,累得每天晚上一沾枕頭立即入睡,也還是起勁兒。
林雪松將松子從松樹塔中剝出,看著妹妹遠眺時的笑容,也看到了『生活在希望中的人』會有的樣子。
……
傍晚牛羊歸隊的時候,林家兄妹終於將大隊長中午交給他們的堅果和地莓都摘去莖葉、枯枝等雜物,乾乾淨淨地規整成了幾堆。
林雪松才站起身舒展下手臂,『終於幹完了』的感慨還沒開口,王小磊再次找上門來。
「大隊長,你看看我們整的果子——」林雪君捶了捶腰,笑著指向他們一下午的勞動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