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管啥果子了,你跟我去老秦那兒看看,幫我勸勸他。」大隊長上前一把將馬紮上的林雪君拉起來,一臉的急悶。
「咋啦?」林雪君起身後跺跺腳,跟了兩步才想起來問。
「咱們棚圈不是要擴建嘛,擴到老秦的氈包前,給他選了個朝陽的好地方讓他搬一下,他就是不搬!」大隊長脾氣那麼爆,愣是沒爆過老秦頭兒,「油鹽不進簡直是!」
「秦大爺不是挺好說話的嘛。」林雪君撓頭,之前老秦頭兒的狗被養貓的大山叔踹脫臼,就是她幫那條大黑狗治好的。
當時溝通起來沒覺得老秦頭兒是個難說話的人啊。
「他好說話?你可拉倒吧。」大隊長正在氣頭上,很不能認同她的話。
林雪松丟開整理好的榛子地莓,雙手撐住發酸的後腰,大步跟上,心裡直嘀咕:真是閒不了一會兒。
「這個老秦頭兒就是那個喜歡追貓的狗的主人?」林雪松好奇地問。
「對,就是他。那黑狗也就是他的,但凡是別人的狗,早知道管教管教了。整天放任著不管,把人家養來捉耗子的貓追得天天往房上跑。」大隊長心裡有氣,想起老秦頭的黑狗總追張大山的貓,更覺憤憤。
一行三人到了老秦頭家氈包前,林雪松打量了下,這氈包可比阿木古楞那個小帳篷一樣的氈包大多了。
看到這大大的蒙古包,他也明白了為什麼老秦頭不願意搬。
「我這地每天掃得可好了,茶桌板凳都布置著,憑什麼移啊?」老秦頭坐在氈包前的板凳上,一邊摘他自己采的蘑菇一邊扯開嗓子喊話:
「換地方,說得容易,那不還得整理東西搬家嘛。搬完了還得重新布置,地不得重新剷平嘛,土不得重新踩實了嘛。誰愛搬誰搬,反正我不搬。」
林雪君轉頭看了看邊上的棚圈,陳木匠和穆俊卿配合著大隊裡的社員已經將原來的舊棚圈重改過了,木樁子木樑都是新木頭打的,結實又擋風。
這地界後面就是山坡,另一邊又有一片松樹林,前面是生產隊的瓦屋房舍,四面擋風,是個不讓牲畜冬天挨凍的風水寶地。
如果老秦頭搬走,棚圈就能一直建到松樹林邊,絕對足夠所有牛住進去——懷孕母牛晚上在這裡住,就算下大雪也不怕受凍了。
三人走到近前,一直防備地站在老秦頭身邊的大黑狗忽然收起呲著的牙齒,搖著尾巴便湊了過來。
林雪君蹲身摸了摸大黑狗的頭,抬頭與老秦頭視線對上,笑著道:
「秦大爺,大黑最近身體怎麼樣?沒有再脫臼了吧?」
老秦醞釀的滿腔怒氣,一對上幫他治過狗的林獸醫便全泄了。
他尷尬地停頓了一會兒,才撤掉兇巴巴的表情,站起來道:
「林獸醫咋也過來了?過來坐。」
他回氈包拎了個馬扎,出來後瞧見林雪君身後的高大青年,想起這應該是林獸醫的大哥,於是回屋又找了個馬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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