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逞強也沒用啊,你確實很可憐。」
「我是個兩年渾身沾滿糞便的人,你說我還算人嗎?」
「人的肚子裡還永遠都有糞便呢,人不人的難道要靠這個來辨認嗎?哪裡來的歪道理啦。」真是奇怪的話,難怪這種人有的時候只是往她身上塗點污垢就會那麼受打擊。
「…….李凝笙,你為什麼這麼…奇怪?」她問道,「我可是……我可是…不該被這樣的人啊」
「誰知道呢,可能是身邊的東西變得太多,看過的太多了吧。」我說的是實話,可能因為自己太可憐,所以也總是會可憐其他人。
「你也被豐絨花關了兩年多,你為何…不為所動?」
「我當了十多年奴隸,里里外外都被人翻弄的不成樣子過,才兩年,對我算事?」
這麼說有點把壞事當好事來驕傲一樣奇怪的感覺,但事實就是如此啊。
「我都,我連人都不算了。」她又說道。
「好吧好吧,你確實快不算人了,但你起碼比豐絨花像人。」我有點不耐煩了。一個人老說自己不是人了,什麼惡毛病。
「她會找到我們嗎?」一說到豐絨花三個字她的表情和語氣就全都變了。
「你害怕嗎?」我問道。她甚至都在打顫。
「我……我怕。」
豐絨花對她的特殊照顧,確實幾乎毀掉了這個人。她再害怕的話連我都快被帶著有點慌了。
「她又沒有神通,而且她也不在遼西,管她做什麼?」我說道。「你如果實在是害怕,為什麼不想想她也是人,也會被打敗,然後痛哭流涕求你不要殺呢?會不會好受一點。」她應該會這麼想才對吧,畢竟當將軍的人不都是這樣的才對的嗎?
「我也活不久了,反正,什麼都沒用了。」
「你比我活的精彩多了,難道你還覺得遺憾嗎?」我問道,「人還真是不知足的東西吶。」
我發誓我真的不想安慰她,事到如今她還把我當外人,沒有把我當成朋友,我為什麼要安慰她?而且她之前做過的事情我可沒忘記,她抽過我的鞭子,還對卓娜提亞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我為什麼要忘記,我不會忘記。既然我都沒有忘記,她又憑什麼自己否定自己的過往?
「我還活的精彩嗎?我以前是什麼樣,我也和你說過很多次不是嗎……」她很激動,顫抖了起來。她還不懂這個道理嗎?我不是一個喜歡說難為情的話的人,你非要讓我把難為情的話說出來才會懂嗎?
「我現在死了,除了認識我的人,沒人會記得我,我只是個沒什麼成就的奴隸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