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提亞放過了嗎?」
「我說我沒有那個條件不徵召民夫。但是我向他保證了,撤退時不會帶走民夫的,他才安心。」
「所以確實——沒有單寧府的人跟到這裡來。我該怎麼說,提亞還是很仁慈」
「仁慈還是狡猾呢,我本來也沒打算把單寧府的民夫帶走,因為撤退時候肯定得輕裝便行。」
出乎意料的,真正的事還是被提亞自己說了出來。我原本以為她會不高興,結果現在更細心,更有氣度的似乎已經不是我了。
真是不高興,我居然落後了。
「不過——還是,提亞為什麼對我說這個」
「我只是覺得。我和笙兒相遇,命中注定,和李逸笙或者博德部什麼的關係沒那麼深。只是我去找笙兒還是笙兒來找我的區別罷了。所以不要再想什麼李逸笙的事了,笙兒自己不常說,李逸笙是李逸笙,你不是她的代替品,不是嗎?」
雖然有點笨拙,有點異想天開。
但是,心中還是覺得一暖。
想來我也突然覺得自己很傻,居然和她會有這種奇怪的競爭意識。她的好,不還是落到我身上嗎?
就像是以為樹蔭外是炎熱酷暑,結果迎面吹來的是帶有果香味的溫暖的威風一樣。
「謝謝。」
眼眶濕潤了,視線變得模糊,喉嚨也不爭氣的疼了起來。
「誒?怎麼?為什麼哭了?」她稍微有點疑惑和慌亂,以為是說這些平時絕不會說的話傷到了我吧。
「沒有。」
扭過頭去。
「才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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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寧府。
對於不認識的來說,如今只是破舊的空城
夜空明月露顏,照亮了變得殘破的李府。
安希澈一個人在庭院中,她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著一旁垮塌了一半的長亭。或許在她失色的瞳孔里,只是一個簡單的輪廓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