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鷹就是白鷹。」
卓娜提亞確定了確實存在那樣一個因為記述的疏忽,從人變成了鳳凰的中原公主存在。布穀德人們始終認為女王上位是白鷹降臨,如果再有鳳凰再臨就是天意下的大運到來。
可能是布穀德人覺得我是在有意把自己帶入到他們崇拜的鳳凰當中去,或是覺得我在卓娜提亞身邊德不配位?就連給卓娜提亞和杉櫻寫的敘事詩中都要酸一嘴我。
可我也不在乎,我不想當李逸笙,更不會把自己嫁接到傳說中的任何人身上。
夜深了,軍營里終於也聽不到作樂喝酒的聲音。
卓娜提亞一個人在氈房裡,坐在墊子上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我一直沒有與她說話,希望可以讓她一個人好好靜一靜,但總覺得她現在更需要有人說話。
「怎麼了?提亞?」我開口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她說道,「你記得杉櫻的樣子吧?」
「嗯?」我有些不懂她想說什麼。「說實話,在我覺得沒法接近你的最初的時間裡,杉櫻是我少數信任且可以交談的人。」想想,我還是直接說了真話。
「杉櫻啊,本來是個非常任性的孩子,而且脾氣秉性不是很好,從小喜歡亂發火,也總是自己被自己氣哭。——對啊,她一直都是個愛哭的孩子,就算遇到你的時候也會哭。」
確實如此,她一生氣就喜歡哭。
「總是一個壞脾氣的愛哭鬼的樣子,當初天天與我吵架,吵起來後就會哭,一直這樣,一直這樣,當時真的讓我感覺煩死了啊。」
她的表情像是在說一般的趣事一樣,懷舊著,還有笑顏。
「可是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在她死了之後,我記得的模樣,每次想起來的模樣,都是杉櫻笑的樣子了。每次想回想一下吵架的樣子,我卻只能回憶起杉櫻的笑容。」她的雙眼像是硬撐著,卻阻止不了淚光,就算臉上帶著再好看的笑,也看得出來非常勉強。
「提亞。」我上前去,輕輕抱住了她,她卻還是不肯哭出來。
「大家都在逼我,這麼多年來都在逼我。卻也在逼她。這孩子都懂了的道理,我卻在最後才懂,我算,我算什麼姐姐。」
她的哭聲從喘息,到隱瞞,最終則像決堤一樣,再也無法隱藏。
如此這一天,我剛認識卓娜提亞時還曾沒心沒肺的妄想過,如今卻成真了,我也沒有當時想的任何的高興或是滿足的情緒,只是覺得為她擔心,為她一起心痛而已。
這一日,卓娜提亞失去了世上唯一,僅存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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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決戰後的一天,也就是卓娜提亞於鶴翼川祭杉櫻的前一天,她親自寫了一封信,遣使送到了蓮華城屬地里東征西討的豐絨花手裡。
而在當時,豐絨花雖然聽說了杉櫻的軍隊向西有了動向,卻並不知道姐妹之間定下了決戰,且已經通過決戰分出了勝負。
「卓——女王的親筆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