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威嚴?那時候對你太苛刻了,是我的錯。我應該對你道歉,原諒我這個愚蠢的姐姐吧。」
卓娜提亞卻直接用最柔軟的語氣道歉了。
「——開什麼玩笑。」
聽到這句話,豐絨花整個人仿佛失神一樣,雙眼瞪得很大,握緊餐刀的手也放鬆了。
「你這——這算什麼樣子。這樣子能治理好你的帝國嗎?你連我——連我在做什麼你都不知道嗎?居然真的一點防範都沒有嗎?您怎麼回事,腦子出問題了嗎?」她一連說了很多話。宴席變得很亂,下面的部將們喝酒作樂,也沒注意到主位上的事。
「是因為她嗎?」她看向我,「還是別的什麼?為什麼,你這個白髮的女人和我的卓娜提亞姐姐會完全不一樣?」
「我知道,我會很讓你失望。所以我希望絨花作為妹妹能輔佐我,幫我治理帝國,幫我穩住局面。」卓娜提亞繼續說道。
只是兩三句話,恐怕已經把原來那個威嚴和不可及的樣子不可逆的從豐絨花心中破壞掉了。
「喂,我可是,把您的蓮華城夷為平地,在那裡把您的妹妹打到失去鬥志失去主力。我可是殺死了芙蔻的人,還背著你——」
豐絨花語氣顫抖著,話還沒說完就被卓娜提亞打斷了。
「你那是大功一件。如果沒有妹妹把十箭聯盟削弱到破滅,我也不會那麼簡單約戰成功解決內亂。芙蔻和貴吉爾氏族就是叛逆,如何處理都不過分。」
「可是,很多你不知道……」
「你是將軍萬戶,你自己定奪,我管不著的。」卓娜提亞道,「你肯定是對的。」
「……」
豐絨花沉默了,她放下了餐刀,不由自主的聳起了肩膀。宴會氣氛還是很熱烈,我卻能感覺到豐絨花這邊一切都變得不妙了。
晚宴持續到了深夜,眾人都醉的眼睛都睜不開了才算散了。卓娜提亞沒有讓我與她共住一個氈房,而是拉著豐絨花要與她同枕。她在侍女帳旁為我弄了一個獨立的氈房,也有幾個衛兵看守。
那一夜我卻沒覺得哪裡不對,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吃醋或者是不快活的感覺。
真的沒有!
就算盯著氈房的圓穹頂看到很久,眼睛都酸了,油燈滅了又點睡不著,我也絕對沒有因此去感到嫉妒或者吃醋。終於在磨牙磨到槽牙都有些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臨近了黎明,只聽到穹廬外似乎有一陣騷動。
走出氈房便被衛兵攔了下來,但我確實聽到營地里有密集急促的馬蹄聲。
「怎麼回事?」
「絨花軍有人出營逃跑了。」衛兵說道,「姑娘,小心些,不要亂跑。」
「會是誰?」
「監軍剛看到其他絨花軍的軍帳沒什麼動靜」
「少數人出逃?」我問道,衛兵搖頭。「那算了,我得去問問你們卓娜提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