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槿妍搭在賀南齊肩上的雙臂忽爾就沉的抬不起來,她望著他的眼睛,半響,才開口:“你就一定要把話說的這麼直白?”
“是你一定就要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真是個極度薄情的男人,顧槿妍黯然神傷:“既然你覺得無聊,那你就洗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出了紋身店。
周遭的氣氛靜謐冷峻,印度老闆惴惴不安地問:“要……幫你洗掉嗎?”
一道陰鷙的目光掃過來,屋內霎時噤若寒蟬。
賀南齊點了支煙,悶悶的抽著,一支煙抽完,他從皮夾里抽出一沓錢扔在了桌上。
回了酒店,那個丫頭不在。
開了場視頻會議,結束後看看腕上的表,來到隔壁敲門,仍無回應。
這時一名保潔員經過,指著房門說:“這屋裡住的人,好像到天台上去了。”
賀南齊到達酒店天台時,就看到顧槿妍躺在天台的椅子上,凝望著頭頂的星空,地上還擺著幾瓶開了蓋的易拉罐啤酒。
他信步過去,走到她旁邊,雲淡風輕地問:“看什麼呢?”
顧槿妍掃他一眼,漫不經心答:“我在看國外的月亮確實比我們的大。”
停頓了一下,又說:“可惜這麼大的月亮,也覆蓋不了本小姐心裡陰影的面積。”
“……”
“洗了嗎?”
她不抱希望的問。
賀南齊模稜兩可的恩了一聲。
顧槿妍便自我解嘲地笑了,伸手撈了瓶啤酒上來,“果然最狠不過男人心。”
“少喝一點。”
“幹嘛?”她挑釁:“怕我酒後亂性?”
他不言。
“放心,今天我就是去親一頭豬,我也絕不會冒犯你!”
顧槿妍喝一口酒,抹抹嘴:“你知道身為富家千金最可悲的是什麼嗎?”
他依舊不言。
“我們可以對任何人提要求,但唯獨不能對生活提要求。”
吸了吸鼻子,繼續說:“我們會被當成籌碼,來架起兩個集團的穩定發展,沒有人會問你喜不喜歡對方,只看重聯姻背後帶來多少利益,這就是身為一名富家千金的可悲。”
“生活不盡如人意,你覺得身為富家千金可悲,但生在平凡人家,為了柴米油鹽瑣事而犯愁的人生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
“道理我都懂,可是賀南齊,我還是貪心的不想嫁給利益,我想嫁給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