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槿妍一身狼狽的走著,漫無目的,掌心裡的血滴過她走過的路。
她臉上的蒼涼與這個季節格格不入,長長的街道一眼無邊,她想不通,這麼長的街道,能容得下這麼多人的城市,為什麼就容不下她?
閉上眼,她將臉迎向灼熱的烈日,腦海里回想到曾經母親因為父親幫助了自己的老友而充滿怨氣的一句話:“現在他對別人掏心掏肺,只怕將來我們落了難,別人還會不會來幫我們!”
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當時說的破嘴話,後來都被驗證了。
這個世上還有可以信任的人嗎?
再她如此窘迫的境遇下,還能有誰向她伸出援手嗎?
全世界70億的人口裡,她還能不能找到一個可以傾述的人?
倚在一根高壓線杆旁,她呆滯的視線落在一副巨大的廣告牌上——
匠心巨人,成就輝煌。
一張即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是那麼高傲,即使是一張廣告畫,也需要別人仰視才能看到。
愛情,已經成了她心中遙不可及又沉痛的回憶……
即便是連想一下,都覺得奢侈。
顧槿妍回到家時,才震驚的發現,父親回來了。
她不敢置信的撲到父親床邊:“爸,你回來了?你怎麼回來了?”
她這是在做夢嗎?
顧楓堂躺在床上用力的咳了幾聲,聲音虛弱的回答:“是監獄那邊親自送我回來的,肯定是有人幫了咱們……咳咳咳。”
又劇烈咳了幾聲,他繼續說:“不管怎麼樣,別人幫了咱們,你就得去好好謝謝。”
顧楓堂以為這個出手相助的人是賀南齊。
可顧槿妍第一個想到的卻是蔣白安。
“爸,你怎麼了?為什麼咳的這麼厲害?”
“他是慢阻肺又犯了。”
許閔薈坐在老公床邊,悄悄的抹淚。
看到父親這樣,原本想要立馬告訴父親秦正弘真面目的話又被顧槿妍吞了回去。
顧槿妍接到了蔣白安的電話,他只在電話里說了一句:“今天晚上八點,到彌色來找我。”
果然是他把父親弄了出來。
雖然知道蔣白安找她不會有好事,但人家幫了這麼大一個忙,她總不能過河拆橋。
一句感謝的話總是要說的。
顧槿妍七點半來到聲色犬馬的玩樂之地——彌色,她曾經也在這裡開心的玩過,但那都是昨日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