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目光緩緩落到孫子手裡拿著的照片上。
原本憔悴的神情忽爾激動的不能自控:“老頭子,我的老頭子……”
“不是,奶奶,我讓你看的是這個人。”
他指著照片中被燒毀的一角。
可老太太明顯根本不關注別人,她只關注她的老頭子。
“老頭子,我的老頭子,你在哪裡啊?你到底在哪裡啊?說好的一起老一起死,你卻丟下我一個人,你這個沒良心的……”
賀南齊見奶奶哭的幾乎要喘不上氣,伸手揉了揉額頭,也許他拿著這張照片來,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看眼前這情形,他也別指望奶奶能透露出什麼了。
老太太哭了好一會,直到主治醫生進來,擔心她繼續哭下去會休克,便給她注射了一針安定劑,她這才穩穩的睡著。
“賀二少,老太太情緒不穩定,最好是不要讓她……”
“知道了。”
賀南齊知道醫生什麼意思,打斷他的話,拿著照片離開了醫院。
這件事之後,轉眼到了十二月底。
顧槿妍依舊沒有消息。
而派出去找她的人也依舊沒有回來。
當深冬的第一場雪飄落的時候,預示著春節也不遠了。
賀南齊佇在高樓的頂端,望著窗外緩緩飄落的白雪,想到了去年那一場特殊的跨年。
她曾用不同的方式將自己嵌入他的生命中。
卻也用最決絕的方式從他的生命中離開。
像是打定了什麼主意,他走到辦公桌前,撈起桌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回來。”
簡短的兩個字,透著王者的威嚴。
隔天上午,紀官傑便風塵僕僕的趕回來了。
數月未見,他像遭逢了一場災難,頭髮又亂又髒,鬍子長得滿下巴烏青一片。
賀南齊望著他,半響沒有說出話。
“我讓你出去找人,你這是乞討去了?”
人沒有找到就算了,居然還把自己整成了流浪漢。
“賀總,我一心只想儘快找到顧小姐,就忘了顧及自己的形象,抱歉……”
“還是沒有一丁點她的消息嗎?”
雖然很難啟齒,但他也不能信口雌黃,“是的。”
紀官傑從前回答總裁的問話時,總是挺著腰杆兒,理直氣壯的。
而如今,只能盯著地面。
賀南齊手指敲著桌面,目光深深:“有心想躲的人你又怎麼能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