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那天把你弄走,老子險些被賀南齊一槍崩了?老子當時想的是,只要你能獲得自由,你過得開心,老子就他媽死了也值了,結果你倒好,又是開記者會秀恩愛,又是穿著這滿身鑲鑽的婚紗虐狗,你他媽對的起老子當時的用心良苦嗎?!”
蔣白安一口氣把心中的鬱結全部倒了出來。
前段時間他出了趟差,昨天在國外看到賀南齊召開的那場記者會,才知道顧槿妍回來了,當時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連夜便乘著飛機趕了回來。
顧槿妍聽他發完牢騷,抱歉的嘆了口氣:“蔣白安,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辜負了你的一片良苦用心,世事難料,我也沒想到會有今天,但是現在就這樣了,我們要結婚了,也許這在你看來很不正常,也不可理喻,不管你怎麼想我,我都非常感謝你當時對我的幫助,我顧槿妍這一生都不會忘記。”
“我要你記著這個幹什麼?我要早知道你折騰一圈後最終還是會回到他身邊,老子吃飽了撐的才會幫你!”
蔣白安是真的氣壞了,狠狠扯了扯領帶,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在她額頭上點了幾下:“你好自為之吧,以後要再想離開,別指望老子再出手相救!”
“不會了。”
“呵,自以為是,我告訴我,話別說的這麼早,誰也無法預料明天會發生什麼。”
蔣白安說完,轉身憤怒的要出去,想想又回頭在她額頭上重重點了幾下:“沒出息的傢伙。”
走了幾步又回頭:“精神分裂重症患者!”
賀南齊趕到醫院時,母親正處於昏迷狀態,一隻手臂上在靜脈注射。
主治醫院站在他身旁,小心翼翼的向他匯報:“賀總,您母親是最近心中過度鬱結,導致冠心病發作,幸好送來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沒什麼危險了吧?”
“現在已經安全了,但因為病情不穩定,還是要多住院觀察兩天。”
主治醫生離開後,賀南齊拉了把椅子坐到了母親身旁。
望著她沉睡的面龐,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這麼些年來,他與母親的關係一直說親算不上親,說遠也算不上遠,他知道母親是愛他的,一切都希望她好,只是她的這份愛太沉重了,他根本承載不了。
尤其是現在因為槿妍的關係,他們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他多麼希望母親能理解他,能愛烏及烏,但這似乎永遠都不可能。
賀南齊一直在醫院待了二個多小時,在他準備離開時,母親迷迷糊糊的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嘴裡喃喃自語:“南齊,不要走,不要走……”
賀南齊眉頭蹩了蹩,無奈的又坐回了椅子上,輕聲說了句:“好,我不走。”
這一陪就陪了一整夜。
清晨,天剛一大亮,賀南齊被一陣響動驚醒了。
他睜開眼睛,便看到母親靠坐在床邊,溫柔的注視他。
“你陪了我一夜?”
徐千嫻感動的雙眼泛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