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這樣說,但顧槿妍心裡清楚他是撒謊,下午紀官傑已經跟她說了,老太太是因為他執意召開的那場記者會才肝氣鬱結,最終導致生命走到了盡頭。
賀南齊心裡是愧疚的。
她明白。
他是如此重情重義的人,把家人看得那麼重要,除了在她的事情上,他從不會讓他們失望。
“沒事就好,不管接下來需要面對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度過。”
賀南齊抱住她,久久無言。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懂她話里的意思,但她想就算他聽不懂,應該也和她想的一樣吧。
他們的婚禮辦不成了。
老太太這個時候去世,對於賀家來說沉痛至極,如果在這節骨眼上籌辦婚禮,實為不孝,是真的要被世人唾棄的,她不想他落下這個罵名。
短短兩天,賀南齊便從辦喜事淪為了辦喪事。
老太太下葬的這天,晉城下著毛毛細雨,顧槿妍在徵得賀南齊同意的情況下,參加了老太太的葬禮。
儘管賀家人對她滿心憤恨,認為她是害死老太太的根由,但因為參加葬禮的賓客眾多,也不好當場發作,只能暫時忍在心底。
就在葬禮進行到一半時,一個人的哭聲突然響徹了天際……
“媽——”
“媽,兒子不孝,兒子來晚了——”
所有的人都衝著來人望過去,顧槿妍也不例外,視線投過去的一瞬間,她看清了,來人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賀家二叔,那個常年居無定所的自由人。
賀利達撲在老太太的遺像前,哭的聲嘶力竭,一遍遍的呼喚著老太太,一遍遍的自責自己沒有盡到做兒子的責任。
不知道為什麼,從賀家二叔出現開始,顧槿妍就特別的不舒服。
好像胸口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她難受的只能輕輕的握拳往胸口輕砸。
一直到葬禮結束,賀利達都沒有停止哭泣。
看得出來,也許確實沒有盡到責任,但母子情深卻是不假。
顧槿妍胸口一直一直難受,但也不好提前離場,終于堅持到葬禮結束後,她兩眼一黑,昏厥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躺在醫院裡,陪伴在她身邊的是紀官傑。
見她醒了,紀官傑長舒了口氣:“顧小姐,你可算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