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齊說完正好來了通電話,他走到外面接電話。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女人,顧槿妍冷哼了一聲,決定不再陪她裝腔作勢,打開了天窗說亮話:“賀夫人,沒必要再裝了,你就直說吧,你有什麼目的?”
徐千嫻訝異的睨向她:“小妍,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你不必裝出如此驚訝的表情?咱們還是直來直往的好,你心裡討厭我,憎恨我,又何必非得裝出喜歡我捨不得我的模樣呢?你裝給誰看?賀南齊嗎?那剛才他不正好也看到了。”
徐千嫻的眼淚又滲出了眼眶:“槿妍,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到現在還不信任我……”
“沒錯,我就是不信任你,不但現在不信任,以後也不會信任,所以你不要再做一些無謂的事情了。”
顧槿妍收好東西出去時,賀南齊正坐在車裡等她,手裡夾著一支煙,眼眶裡聚焦著難以捉摸的光。
他見顧槿妍出來,推開車門下車,接過她的行李,放到了後備箱。
車子駛出了賀家大宅,行駛了幾百米後,顧槿妍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欺負你媽了?”
“胡思亂想什麼,我說什麼了嗎?”
“你是嘴上沒說什麼,但你的心說了。”
賀南齊望她一眼:“就你現在還會讀心術了?”
“別人的心我是讀不出來,但你的心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你就是這麼想的,你媽為了救我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可我卻始終對她充滿戒備。”
“那是你心裡想的吧。”
顧槿妍沉吟了一下,想著既然已經跟徐千嫻攤了牌,便也沒必要對賀南齊陽奉陰違什麼,索性坦白:“沒錯,我心裡就是這樣想的,而且我不但這樣想的,我還這樣做的,我對你媽充滿了戒備,我所有對她展露出來的笑容都是裝出來的,我根本沒有信任過她,我也不可能會信任她。”
賀南齊沉默了許久,才回應她的話:“沒關係,她做了許多傷害你的事,你不信任她也是人之常情,要怪只能怪她當時做的太過分。”
“我不信任你母親並不完全是你母親的問題,我自己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發自內心的理解我,但我要說的是,我和我的家人曾經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導致家破人亡,所以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輕易的相信誰,尤其還是曾傷害過我的人。”
賀南齊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誰。
“我母親跟秦正弘多少還是有些不同,畢竟秦正弘是與你父親有私仇,積怨太深,你不能因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當然我這樣說不是替我母親說話,而是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
“難道你母親對我的積怨就不深嗎?我可是搶了她兒子的狐狸精,更是她心中認為害死南越的兇手!”
之後的一路,兩人不再交談。
顧槿妍隱隱覺得,她與賀南齊之間平靜了這麼久,因為她的家人又開始出現了裂縫……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到了新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