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少昊一人靜坐在殿前的台階上,整座華美的宮殿空無一人,就好似只剩了他一個透著難言的蕭索。
每隔一會兒,就會有一直玄鳥飛來,落在他的手上,向他呈報消息。
他看到阿珩,淡淡一笑,“你回來了。”
阿珩左道他身邊的台階上,“結果會如何?”
“只會有兩個結果,軒轅勝,或神農勝,我不知道究竟是哪個結果。”
“你希望哪個勝?”
“你想聽真話?”
“嗯。”
“同歸於盡不可能,我只能降低希望,兩敗俱傷吧!”
阿珩苦笑,“真不知道我大哥怎麼忍得了你?”
少昊笑著,眼中卻是思慮重重,青陽,你究竟在做什麼?為什麼不回復我的消息?
“現在是什麼qíng形?”阿珩問。
“剛才的qíng報是兩軍在阪泉對峙,一觸即發。”
一隻玄鳥穿破夕陽的光影,片片落在了少昊的指頭上,少昊靜靜看完玉簡,一揚手,玄鳥又飛走了。
“應龍率領妖族的兩路軍隊從南翼率先發起了進攻,huáng帝應該是想利用妖族遠勝於神族和人族的速度,qiáng行跨過濟水。”
“我聽大哥說過應龍,是罕見的將才,智勇雙全,父王看來想先聲奪人,對手是誰?”
“后土。”
竟然是他,應龍並沒有勝算。阿珩沉默,少昊也陷入沉默。
不一會兒,玄鳥又飛了來。
“夷彭率兩路軍對從西翼出發,即將和祝融相遇。”
阿珩輕聲說:“夷彭xing子堅忍,行事謹慎,可祝融的神力遠勝於當年,夷彭不是他的對手。”
“不要忘記,huáng帝是這個天下最會下棋的謀略家。夷彭一母同胞的哥哥軒轅揮被祝融活活燒死,夷彭等這個復仇的機會已經等了幾百年,他會毫不畏死地戰鬥。huáng帝給他的又是jīng銳部隊,祝融神力再高,也會怕死,夷鵬至少有四成勝的希望。”少昊略帶譏諷的讚嘆,“huáng帝十分懂得在什麼樣的地方落什麼樣的棋子,連兒子的仇恨都會被他jīng確地利用。”
阿珩默不作聲,人人尊崇huáng帝,卻不知道當huáng帝的兒女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qíng。
夕陽慢慢落了,天色轉黑。
朝陽慢慢升起,天氣轉亮。
玄鳥一隻又一隻來了,又去了。
已經一夜一日,應龍和后土仍然在血戰,夷彭和祝融也僵持不下。
又一隻玄鳥飛來,少昊:“你父王率領四路軍隊出發,和蚩尤的大軍相遇。”
阿珩面色發白,少昊蹙眉沉思,青陽呢?青陽去了哪裡?這麼重要的戰役,huáng帝怎麼會不用青陽?
他隨手一揮,面前出現了一幅水靈凝聚的地圖,高聳的阪山。七泉相通的阪泉,險要的阪城,水流湍急的濟河,一個阪泉之野的地形非常立體地展現了出來。
少昊邊看便低聲自語:“濟水只有在這裡最狹窄。可以渡河,所以huáng帝派熟悉水xing、行動迅速的妖族從此處進攻,進攻的策略很正確。炎帝已經想到,所以派了謹慎小心的后土駐守此處,防守的策略也沒有錯。”
他指著阪山四周,“夷彭從這裡出發,祝融的軍隊在這裡,jīng銳對抗jīng銳;huáng帝從這裡出發,蚩尤的軍隊在這裡,用huáng帝的威攻擊蚩尤的猛。”看上去huáng帝的計劃天衣無fèng,正在全力奪取阪城,可是……到底哪裡不對?哪裡不對?
少昊一直皺眉沉思,水靈凝聚的地圖在月色下藍光瑩瑩,照得他神色yīn晴不定。
阿珩說:“父王自小就指導我們要珍惜實力、謀定後動、一擊必中,我怎麼都沒有料到父王這麼快就會傾全國之兵進攻神農,bī得炎帝也傾巢出動,兩軍決戰。”
少昊猛地站了起來,神色大變。
全力對全力!huáng帝不是這樣的xing子!這就是不對的地方!
幾千年前,軒轅族只是一個小神族,huáng帝不得不珍惜每點兵力,因為他làng費不起!以弱小蠶食qiáng大,迴避正面作戰,儘量不犧牲自己的力量,這才是他的一貫的風格。江山易改,本xing難移,huáng帝怎麼可能突然改變呢?而且他還明知道高辛在旁窺伺,巴不得他們兩敗俱亡,所以不可能!
阿珩忙問:“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