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龍關切地問:“我能為殿下做些什麼?”
螺祖勉qiáng一笑,說道:“青陽修行的是水靈,這裡是歸墟,天下水靈匯聚之地,靈氣十分充盈,現在只是需要時間療傷。”
螺祖還打算逗留幾日,離朱和應龍幫不上什麼忙,打算回軒轅向huáng帝呈報青陽的病qíng。
臨行前,應龍特意獨自來和昌意辭行,一句話來說,先跪了下來,昌意忙扶他起來。應龍說:“請轉告大殿下,我早已經是一堆枯骨,日後若有什麼我可以盡力的地方,請務必通知我。”
昌意忙道謝。等應龍走後,他和阿珩說了此事,阿珩說:“朝堂內這樣的臣子肯定不止應龍一個,這也就是少昊要大哥活著的原因,只要大哥在,他們就絕不會投靠夷彭。”
十多日後,阿珩、昌意、昌仆陪螺祖返回軒轅山。到達朝雲峰後,發現往日冷清的朝雲殿很是熱鬧。
他們進殿時,三妃彤魚氏正在一群婢女的陪伴下四處查看,一會兒地點評這裡太簡陋,一會兒說那裡的顏色不對。
茱萸手忙腳亂地跟在彤魚氏身後,走到一處壁龕,彤魚氏突然拿起壁龕上的一個四四方方的玉盒,“這是什麼破玩意,擺在這裡太礙事!”
茱萸qíng急間大叫:“不許碰!”
彤魚氏怒問:“你在對誰說話?掌嘴!”
兩個壯實的宮女抓著茱萸開始扇打,茱萸不敢反抗,只能唉聲懇求:“大殿下吩咐過,誰都不許碰這裡的玉盒。”
彤魚氏笑,“哦?是嗎?”她把玉盒砸到地上,玉盒裂開,一截焦黑的人骨碎片掉了出來。
彤魚氏冷冷一笑,咬了咬牙,正要一腳踏上去。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彤魚氏聞聲抬頭,螺祖走進了殿門,看到她腳下的骨頭,神色慘變。
昌意qiáng壓著怒氣,對彤魚氏行禮,“請娘娘小心,那是家兄的屍骨。”
彤魚氏滿臉抱歉,“哎呀,我不知道,真是對不住。”匆匆閃避,可是腳被裙絆了一下,身子搖晃幾下。沒有避開,硬是一腳踩在了屍骨上,把焦黑的屍骨踩成了幾截。
彤魚氏驚慌地說:“這、這……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都說不該上來了,可是夷彭因為作戰有功。剛加封了大將軍,huáng帝又知道我一向喜歡朝雲峰的風景,所以非要賞賜我上來轉轉。”彤魚氏抓起地上的碎骨,雙手伸向螺祖,“姐姐,真是不好意思。”
螺祖臉色發青,身子搖搖yù墜,昌仆趕緊扶住了她。
昌意雖然悲憤,可他不善言辭,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伸手去拔劍。
阿珩一把按住哥哥的手,擋在母親面前,攤開一方絹帕,小心翼翼地接過焦黑的屍骨。
彤魚氏感嘆:“哎!真是可憐!高高大大、生龍活虎的一個大男兒,竟然只有這幾塊焦骨了。”
阿珩笑吟吟地說:“是啊,估計也只有娘娘您能體會我們的痛苦,畢竟三哥也是被烈火焚燒而死,連點屍粉都沒有留下!”
彤魚氏面色劇變,再笑不出來,惡狠狠地盯著阿珩,阿珩笑看著她,分毫為讓。
彤魚氏抬眼盯著螺祖,yīn森森地說:“老天聽到了我的詛咒,你就慢慢等著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