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走後沒一會,五房長出現,說曾見過某人行為舉止怪異,其極有可能和案子有關。
隨後,又出現了一名房長,他十分誠懇地細數幾年來大小事。可這對族內來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實在無法和案子關聯一起。
這人走後,總算沒有人再暗戳戳互相舉報。
陸氏問題嚴重,擁有成為族長資格的房長們,暗中互斗。加上被殺的都是房長,他們確實有理由懷疑,是某個房長下的手。
這和徐臨所「見」相悖,從三名死者身上,他感受到的兇手情緒,不是為了爭權奪利。這點,陸氏上層者是看不到的。他們眼中,兇手殺人,只為奪取權力與巨大利益。
剛剛,他直懟那幾個老傢伙,是帶著個人情緒的,對案子調查,沒多大用處。這起案子,目前已有調查方向,那就進行思考,不停地思考,不停地思考。
對兇手,對死者,對成為目標的人們。
真兇早晚還會再犯案,下一起殺人案之前,務必將其逮捕。
秦策帶著魏愛,對陸福榮五人和內部進行調查,他返回朝宗祠方向走。
此刻,宗祠正門在掛白皤,內部設靈堂,準備為第三名死者辦喪。天井院子下,人形印記,清理過後,留下淡淡痕跡。
裡面忙和的,都是族中女人,陸大姐和陸三嬸也在。
前者幫忙搬桌子設靈台,後者坐在椅子上嗑瓜子。
陸三嬸招呼他坐下,抓了一把瓜子遞過,詢問案子調查得怎麼樣?他接下說,還在調查。
「等你調查清楚真相,我和女兒也該走了。」
「去哪?」
「搬去北岸區開個小店過日子。」
「以後不回來了?」
「還回來幹什麼?我都和老太爺談過了,與其事後被剝奪走海超生前股權和族內主要生意,還不如直接賣給他,拿上一大筆錢另謀出路。畢竟,失去男人的女人,在這個地方沒活路。如果我有兒子,還能守住那些資產,但我沒有,我和女兒握不住。若是留下,遲早被全部收走,或切割分到族裡男人頭上。準確的說,是族房長有血緣關係的人頭上。」
說到這,陸三嬸嘲諷一笑。
「你應該走司法程序保護個人財產。」
「沒用,合同都是按照族規內部走的,除了居住的房子,真打官司,會輸掉一切。」
「對內掠奪財富,一毛也不許流出去,還真是鐵公雞。這種事,你們族長和房長沒少干。在陸海超擁護這個制度時,你可曾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
陸三嬸想辯解,話愣是說不出來。她的腦海,閃過種種憤怒悲傷的畫面,最後定格在丈夫慘死的臉龐上。
將剩下瓜子放回袋子,徐臨走到天井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