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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下雨了,顧衡看著雨水像斷線的珠子一樣穿過身體,看著河溝漸漸匯聚成洶湧洪流,看著將色~色安排得周到的顧瑛親手將紙旗插得滿山都是,看著她忽地笑得志得意滿,「兄長,我實話告訴你……」

聽她最後滿心愴然地捶地質問,「你我並非嫡親血脈,我只是你顧家收養的棄嬰,為何長大後我不能嫁,你不能娶?」

顧衡忽然心跳如鼓天旋地轉,是啊,為何你不能嫁我不能娶?

千年律法之下,自古就有夏殷不嫌一姓之婚,周制始絕同姓之娶。上古時同姓必同宗,大多把同姓看成血親,把同姓成婚與至親嫡親兄弟姐妹通婚等同看待。《通典》一書稱,不娶同姓者何,重人倫防淫佚,恥與禽獸同也,故而當絕。

相生相剋,不死不休。

顧衡這輩子因為這道莫名其妙的命格,自小被周圍的人厭棄,有父有母卻等同無父無母。待祖母也故去後,身邊就只有顧瑛一個將自己視作親人。他自個放浪形骸慣了,怎麼能讓唯一的至親從此忍受鄉野村民的恥笑?

所以故作不見她的種種殷盼,更甚轉而將她許配給自己以為的青年才俊,心想也許世俗人眼中的富貴繁華更適合她。

哪裡想得到,千挑萬選的青年才俊轉身就成了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不但對自己明里暗裡地使刀子,還將一個什麼寡居的表妹收為外室。心高氣傲的顧瑛面前沒有傾聽訴說的人,只得獨自咽了這杯苦水。

自己汲汲營營半輩子,就是想要顧瑛背後有個堅不可摧的依障。卻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不但讓顧瑛枉費了大好韶華,還在無人得見處與童士賁成了怨偶。甚至到最後,反誤了這個痴女子的終身!

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大同律法》規定,凡同姓為婚者以奸罪論,各杖六十徒二年,判離異。心潮翻湧懊惱不已的顧衡站在一處飄忽不定的紙旗邊上,滿心酸楚地想也許我做錯了,不該選童士賁這個奸猾的兩面小人做妹婿,但是我這輩子……也只能做你的兄長。

還沒自艾自憐完,他就駭然看見那個傻丫頭乾淨利落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自顧換了一件顏色素雅的褙子,將棺蓋掀開半邊後一腳跨入,然後小心地蜷縮在邊上。顧衡肝膽俱裂地衝過去,卻只來得及聽見棺蓋咔嗒一聲牢實地重合在一處。

大雨傾盆時只聽她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兄長,我心裡很歡喜……」

雨水來得快去得也快,山坡上有今年新生的小樹挺著細弱的枝幹,在風雨肆意蹂~躪過後只剩寥落的幾片樹葉。顧衡左右搖晃跪倒在黃楊棺木前,他赤著一雙手刨了整整一夜,卻沒有將沉重的棺蓋挪動一分。

他狼狽坐在泥濘濕地上,只覺人生無望滑稽可笑莫過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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