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了即將就寢的一襲水紅褻衣,將身子緩緩挨過去道:「作甚為了別家的事情鬧不痛快,眼下珙哥就要六歲了,咱們是不是想法子給她添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前些日子我一直吃調理的湯藥,還去資聖寺給菩薩燒了高香,眼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顧徔也是正當年的人,又見這婦人容色嬌媚如綿如絲地盤~弄過來,頓時腹下火起,不管不顧的把帳子撩下親了上去。
住在隔壁廂房的珙哥此時卻撒開了脾氣,原因是今天沒有吃到他心愛的點心。
桂花糖蒸酥酪又軟又香甜,府里不論大人還是孩子都喜歡用。但因為費時費工,還要用剛剛才擠下的熱奶~子,所以廚房裡的廚子隔三差五才做一回。
這道點心油重糖厚,小汪氏怕孩子小腸胃弱不好克化,平日裡只讓珙哥在飯後少少地吃上一兩塊。
這會兒不早不晚的,珙哥偏偏鬧了起來。奶娘急得團團轉,撥浪鼓竹蜻蜓泥哨等各種各樣的玩具拿出來都不管用。一張奶白色的小臉掙得通紅,聲音也漸漸嘶啞了。
眼看天時漸暗,奶娘最後一咬牙只得把孩子抱到正房外頭,拼著挨罵也不能讓孩子繼續哭鬧了。哪曉得剛一到房檐根兒,就從高麗紙糊的槅窗下聽見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嘖嘖聲響。
奶娘也是過來人,立時明白二少奶奶和二少爺正在房裡親熱。知道若是此時進去打擾主家的好事,日後多半沒有好果子吃。
她臉紅心熱的躊躇了一會兒,一邊無聲誆扶著孩子,一邊尋思應對的法子。忽然記起先前在廚房吃飯的時候,好像看見沙櫥里還有幾塊昨日吃剩下的酥酪。
珙哥吃了點心之後很快就心滿意足地睡著了,奶娘睡眼惺忪地躺在一邊。盤算著明天一早給家裡捎個信兒回去,讓丈夫給小孩子教些規矩。給富家少爺當小廝,可比淌著汗水在田間地頭使鋤頭舒服多了。
到了三更的時候,奶娘被一陣哼哼唧唧的聲音驚醒。一翻身子就看到珙哥滿臉通紅,嘴邊已經吐了一些冒著泡沫的黃白之物。她駭得手腳發軟,忙起身拿了熱毛巾把上上下下收拾乾淨,又給孩子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奶娘忍著噁心扒拉著帕子裡的嘔吐之物,仔仔細細辨認一番後才發現是白日吃的桂花糖蒸酥酪。
她立時明白,多半是白日吃的那道剩點心不乾淨,才導致珙哥半夜裡鬧起了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