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芳菲恍然,突又疑問道:「我是覺得她有些不對頭,神色間也有些憔悴,就以為她跟我一樣,也在煩惱那些像癩□□一樣上門求親的人,還覺得她比往日順眼許多,卻原來是為情所困嗎?」
龐彩娥捂嘴低笑,「哪裡是為情所困,周玉蓉那是犯花痴呢。今科的榜眼顧衡,如今在工部當一個小小的堂主事。也不知怎麼就入了周姑娘的法眼,不但主動上門圍堵,聽說還托人過去探口音,結果人家老早就在鄉下定了親。」
杜芳菲又駭又笑,「她是什麼位面上的人,怎麼敢做出這樣……丟份的事?」
龐彩娥滿臉是笑,「誰說不是呢?這件事眼下只有幾個人才知道,我爹跟工部五品員外郎谷雲同是至交好友,所以才曉得一星半點兒。周家把這件事捂得死緊,生怕傳出來壞了周玉蓉的閨譽,卻不知道有些事越是捂得緊越是傳得快……」
杜芳菲的爹今年剛剛遷任的中書省參政知事,身邊不知多少阿諛奉承的人。龐彩娥知道杜周二人不對付,所以特意把這件事說出來博君一笑。
「周玉蓉的父親周侍郎自覺掃了面子,特特天遠地遠的把顧榜眼的父母搬來京城,想用父母權威攪事,壞了顧衡的前程。誰知道顧家父母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幾句話就像縮頭烏龜一樣老實了。曉得這件事根底的人,現在都在背後等著看笑話呢!」
杜芳菲卻是想到自己的心事,沒有像往常一樣跟著奚落幾句。
躲在丁香樹後的周玉蓉羞得臉面緋紅,這龐彩娥昔日跟在自己身後唯唯諾諾,不想卻是個喜嚼他人是非的長舌婦。
她死死抿著下唇,墊著腳尖兒悄悄退出那片林子。眼中含著淚卻又不敢落下來,生怕與別人正面撞見避之不急,到時候出醜露怯又丟了周家的體面。
大丫頭夏言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出,急急跟著周玉蓉身後。這種事也沒個商量的人,就是夫人那裡也不好實話實說。但是眼看著姑娘受了非議,這口氣卻是怎麼也咽不下去。
周玉蓉身上的玉色折枝堆花襦裙在茂密的月季旁飛快掠過,本來嬌弱的花枝陡然露出尖刺,繡了飛鳥紋的廣綾披帛頓時被掛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夏言急得直跺腳,忙將披帛小心對摺在另一面,力圖將抽紗的地方隱藏起來。
遠處傳來鼓點兒的鏗鏘聲,一道聲腔忽如遏雲高撥,「情已沾了肺腑,意已惹了肝腸……」
周玉蓉驀地住了腳步,一雙黑泠泠的眼睛盯著草木深深的幽暗之處,兀自冷笑幾聲後轉身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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