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人扶住輕輕地拍著後背一點一點的轉向自己,心想自己何德何能,這個哭得喘不過氣來的丫頭竟對自己一往情深,歷經世事變遷竟然矢志不渝。
雖然這時候的顧瑛哭得眼睛都睜不開,但落在顧衡的眼裡處處皆動人。他慢慢摸著她肩膀,一點一點地吻過去,「對不住,讓你擔心了。以後我到哪兒去都把你帶著,再不讓你一個人落單了……」
顧瑛怔怔地望過來,突然間就嚎啕大哭,「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可是端王府的俞王妃說,好男兒志在四方,女人不能成為他們的絆腳石。我拼命想一日比一日變得能幹,可是在皇宮裡赴宴時還是差點被人欺負了去……」
有什麼東西狠狠擊打過來,眼前是痛徹心扉的一片白茫。
顧衡一殤,立刻明了京城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且這件事象塊巨石日日壓在顧瑛的心上,所以才會在心情如此激盪崩潰的情況下破口而出。
但是此時絕不是細細詢問的好時機,他幾乎是轉念之間就把人珍而重之地抱住喃喃細哄,「都是我的錯,讓你受了委屈……」
顧瑛邊哭邊拼命搖頭,「都是那些人壞的很,不關你的事!我……我明明知道他們不懷好意,卻還是仗著膽大任性,結果差點讓他們有機可乘。都是我自個兒糊塗,幸得沒有鑄成大錯,要不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言辭雖然混亂無序,但把大概的意思已經表述清楚了。
在無人得見處,顧衡的眼神已經沉沉冷了下來。瑛姑的心性一向大度不愛與人計較,能讓她一直耿耿於懷的必定是相當棘手的人和事。
這大半年裡他和端王聯手把河南道掀了個底兒掉,讓很多位高權重之人不但丟了烏紗還掉了腦袋。也許那些背後位更高權更重的人抓不到他的短處,難不成就卑劣地朝他的妻小下手嗎?
顧衡瞬間肝膽欲裂,驚得臉上險些變了顏色,要真是這樣他不如趕快找一塊豆腐撞死算了。千里為官竟然連妻兒都保護不了,即便在百姓當中再有口碑又如何?即便重活十回又有什麼用?
臥房外的日頭一寸一寸西斜,映得顧衡的臉上忽明忽暗。幾乎是咬著牙齒根暗想瑛姑本就不是多話的人,自成親之後就一直跟著自己過提心弔膽的日子。若不是這回受大委屈了,根本就不會從她嘴裡吐露半個字,眼下只有另想他法了。
於是故意抽了一口氣,捂著胸口連連呼痛。
果然不出所料,顧瑛立刻忘記了自己的傷心事。勾著身子左看右看,疑心是不小心壓倒了哥哥的舊傷。雖然已經過去這麼久,但誰知道裡面是不是還有什麼看不見的內傷?
顧衡心軟得不行,一下接一下的吻著媳婦兒腫脹泛紅的眼皮。雙手也開始不老實地在裙底游移,很快就找到了裙結,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一把扯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