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玉蓉進門後,因為顧彾的小妾茗秀最喜歡和她對著幹,身上就添了不少說不出口的症候。冬語就幫著介紹了三慶堂的胡大夫,一些小毛病果然就減輕不少。周氏就漸漸信了胡大夫的藥,直到胡大夫拿出他家包生兒子的祖傳秘方,這周氏更是信了十成十……」
一旁的韓冬見她盡說些內宅之事,就低喝了一聲,「我家……大爺問你話呢,少扯那些亂七八糟的。」
鄧春嬌白了他一眼,心想你主子看著慈眉善目都沒發話呢,你這個當奴才的在這瞎著什麼急。
但是她也算有幾分眼色,自然知曉這對主僕都不是善茬子,笑了一下就老老實實的答道:「那三慶堂的胡大夫……醫術實在一般,但一張嘴巴相當會侃。且最喜歡用些奇奇怪怪的藥引子,那周氏只怕上了當!」
顧衡怔了一下,陡地爆笑出聲。
那周玉蓉自負聰明蓋世,卻被身邊的人糊弄得團團轉。婦人陽虛本來就不是大病,根本就不用紫河車之類大補的藥物。雖然短時間內可以造成精神健旺,但是長久下去勢必會變得心浮氣躁,陽虛也會變成實打實的陽盛……
這樣的體質莫說有孩子,就是懷了孩子也不容易生下來。想起這女人當初在暗處做的手腳,生不了孩子這點懲罰也不為過。顧衡揮了揮手,韓冬立刻送上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
鄧春嬌立刻變得眉開眼笑,這裡頭一摸就是兩錠大元寶,沒想到這位爺打聽這麼一點事情,出手就這麼大方。
顧衡斜睨她一眼,含笑道:「我再幫你指一條發財的路子,顧彾身邊的那位秀姨娘跟你從前是老相識,肯定很願意手裡捏著冬語這麼一個小把柄。你若是小心行事,興許還能得到雙份兒的賞銀……」
鄧春嬌眼前一亮,似乎已經看見白花花的銀子在朝自己招手,更關鍵的是這幾個女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顧御史家裡的這團亂可謂是世人皆知,誰都知道周玉蓉最見不得的就是妾室庶子。而那位一貫溫良面目的秀姨娘,最喜歡乾的就是悄無聲息的挑起周氏的怒火。
坐在回巾帽胡同的馬車上,韓冬不解問道:「聽我姐姐說,那個什麼周氏當初險些害得夫人難產,大人好容易才回京來,怎麼不下狠手收拾她一回,哪怕給個大大的教訓也好啊?」
顧衡看著車窗外熟悉無比的喧鬧街景悠悠道:「顧御史府有那樣的主家有那樣的僕人,敗落只是遲早的事兒。周玉蓉已經不足為慮了,一個冬語一個秀姨娘就能喝乾她的血吃盡她的肉。看著他們一步步掉進深坑,一天天內耗纏鬥,應該比一刀子殺了他們來得更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