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木漆面邊桌上留著一盞燭台,桔紅纏枝牡丹紋的織金被褥里,顧瑛側著臉縮在被子裡睡得正熟。大概帳子裡有些暖熱,露出的半張臉紅潤滑膩,在暗淡的燈光下泛出瑩瑩的光澤。
看來呂大夫開的那些湯藥沒有白喝,顧衡滿意的摸了摸媳婦兒的臉頰,觸手皆是豐潤和溫熱。
已經生了兩個孩子,顧瑛的身材也變得豐滿了些。
但這份豐滿在顧衡的眼裡是恰到好處,是他這幾年不遺餘力盯著媳婦兒補身子的效果。大概是隨著歲數的增長,顧瑛身上的青澀已全然退去,舉手投足間是尋常內宅婦人無法比擬的的灑脫和自信。
也許是這份眼光太過炙熱,顧瑛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含渾問道:「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要不要我幫你弄點兒夜宵?」
顧衡見她還有些渴睡,一時下定不了決心,左手手指尖在女郎淡紫色的內衣繩結上徘徊,右手手指卻像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在女人的身上緩緩摸索,挨著她的耳邊輕嘆:「祖母來了大半個月,你就冷了我大半個月……」
話語本來是調笑,到了最後卻有些委屈。顧瑛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朦朧睡意也消失殆盡。
顧衡卻像聽到了號令,一把將淡紫內衣上的繩結拉開,俯下身子低聲埋怨道:「你自個算算日子,我們有多久沒有親近了?出了月子後,你一門心思就放在我們文哥兒的身上。然後祖母過來了,你用一門心思放在祖母的身上,連李厚朴都能得你幾眼關注,我就像是個多餘的。」
顧瑛沒想到他的動作這麼快,幾乎是眨眼間兩個人就赤~誠相對。面對著因為被冷落而滿腹委屈的丈夫,顧瑛的回答是紅著臉緊緊攀著丈夫的勁瘦腰身……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氣爽的顧衡在給祖母請安時迎面遇到李厚朴,難得和顏悅色的攀談了老半天。最後還囑咐人家只管在家裡安心住著,千萬不要把自己當外人。
等出了門顧衡立刻變了嘴臉,對於李厚朴的差事無比上心,只要一有空就到吏部衙門幫著督促。
——不儘快把這人打發走,他就一日不能心安。這個人太招人恨了,老太太把他當親孫子,媳婦兒也時時對他噓寒問暖。甚至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小囡囡還給這位所謂的李堂叔夾了一個煎餅。
飯桌上,顧衡看著女兒顫微微地極為艱難的遞過來一個兩面焦黃的煎餃,簡直是飽含熱淚的準備接過來。沒想到小囡囡是夾給李厚朴的,說是感謝他幫自己從水池子裡把皮球撿了起來。
其實那隻煎餃被夾破了皮兒,滴答滴答地往下頭掉油,但並不能妨礙顧衡的心頭妒火轟地一聲竄起老高。
以往他老想把李厚朴壓著,讓這人日後做不成甘肅省從三品宣慰使,省得老大歲數不成親日日肖想自己媳婦兒的好。現在,他只想把這個人隨便安個什麼官職遠遠打發乾淨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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