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正大光明地睡懶覺很舒服,但是不能隨意出門就太鬱悶了。扳著手指算算,在家裡宅了十天了……
shg
第二三八章 世子
月底的時候顧瑛又開了一家鋪子, 手腳並用忙了大半個月才終於得了閒, 在家裡用了登山糕之後準備陪祖母到外面去轉一轉。小囡囡自然是高興的不得了, 就是才剛剛半歲的文哥兒也連連吐泡泡,「啊阿」地直叫喚。
潭拓寺的香客雲集香火旺盛,張老太太人老了愛清靜, 在菩薩面前磕了幾個頭後就不願意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一家子老老少少就在山寺後面的草徑上散步。好在樹木繁盛,又有僧人遍植各色花草, 乍眼一望倒也不覺得寂寞。
沒走多遠就見前面的亭子圍了好些人, 看那副派頭非富則貴。顧瑛知道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不想找麻煩,就找了個藉口準備從另一條路岔過去。剛剛抬腳,就聽後面有人輕聲喚道:「好不容易瞧見一回,妹子快過來陪我說說話!」
屏風後頭原來卻是端王正妃俞氏。
兩人有些日子沒見了, 顧瑛正準備上前見禮,雙手卻被俞王妃上前托住道:「我就是出來走動走動,在外頭就沒這些規矩。我心裡有些煩悶, 見不得妹子跟我格外客氣。」
話已經說成這樣了, 再執意分個尊卑也沒什麼意思。顧瑛從善如流地坐了下來,在俞王妃面前引薦自己的祖母。
沒想到俞王妃還記得自己的救命恩人,擒著張老太太的手笑道:「我一向不出門,也不知道您什麼時候到的京城, 竟沒有過去請個安。當年要不是您和顧家妹子出手, 我家詡哥都沒機會來世上走一遭呢!」
這樣一提張老太太就有些印象了。
那年祖孫三人剛到京城, 到寺進完香之後下山, 路上遇到一位坐在暖轎中的夫人。顧瑛一眼就看出那位夫人有些不對勁,把轎子攔下後才發覺人已經陷入昏迷。仗著人年輕膽子大,用隨身攜帶的金針過了血,才給那位夫人勉強去了毒……
張老太太悄悄打量這位貴人,見其衣飾雖然精緻但稱不上華美,渾身上下也只是幾樣簡單的首飾。但是眼窩微陷,面色更是白的嚇人。就輕輕嘆了一口氣:「娘娘……夫人……這幾年難道沒有好生將養身子嗎,看起來不太好呢?」
俞王妃不自在的摸了摸臉頰,指尖上卻沾上一層厚厚的脂粉。
在這個醫道精深之人的老者面前,再作掩飾已是多餘,就苦笑一聲道:「好過一陣子,就是後來又遇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兒鬱結於心,偏偏怎麼都看不開,就這樣一日復一日成了頑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