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想起有一段日子顧彾回家後,身上總有若有若無的香氣。那時候她還在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男人在外頭應酬有些逢場作戲的事兒是難免不了的。顧彾如今是官身,有一兩個當紅私妓作陪實在是太平常了,像自己不也是這樣才抬進門的嗎?
可總想起被抬進府的那天,顧彾曾緊握著自己的手深情款款的說,這輩子永不相負。那位大少奶奶是侍郎府的千金脾氣驕縱高高在上,是迫於父母之命才迎娶的。日後在他的心中,自己和孩子才是此生的最愛,這些話言猶在耳……
冬語看著一臉僵硬的秀姨娘,口氣當中難得有絲同情。
「大爺雖然有些風流,可是他如今已經是正式的朝廷官員。且為你進門鬧了那麼大一場風波,大爺也當著人面兒下了無數保證,誰都沒想到他還敢在外頭悄悄置一房人。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大少奶奶的娘家人只怕就不會善罷甘休。」
秀姨娘臉上的笑容已經繃不住了。
冬語嘆了一口氣,「那位大嫂子說,棉花胡同宅子裡的那位……可是個千嬌百媚的美人,一舉一動都可人得緊,比起姨娘你年輕的時候也差不到哪兒去。」
這話簡直刀刀扎心,誰還沒有個年青的時候!
秀姨娘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慌亂了一會兒立刻重新鎮定下來,摸了摸自己依舊白皙細嫩的臉頰無比自信,「別聽風就是雨的,咱家老爺當初可說過,如果大爺再敢在外頭胡來的話就立刻打斷他的腿……」
冬語嗤笑,「別人相信這個話也就罷了,怎么姨娘你反而要相信這種話了?大爺要是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人,當初你又是怎麼進的顧家?」
秀姨娘讓這個消息炸的是頭昏眼花,努力吸了好幾口氣漲紅了一張粉臉。
上下打量了一番,雙眼還是有些不能置信,「……這麼好的事兒,你怎麼不拿到少奶奶面前去邀功?若是讓少奶奶知道你一門心思為她著想,只怕轉眼就會把你的小表哥從邊境上放回來。」
秀姨娘心頭有氣猶嫌火不夠大,嘖嘖感嘆了兩聲,「聽說發配過去的人只能在採石場裡做工,日子可是苦的很呢!你那位小表哥生的細皮嫩肉的,也不知熬不熬得過去這個冬天?」
論起扎刀的功夫,秀姨娘是也是箇中好手。
冬語眼中閃過憤恨,低吼道:「我表哥是被三慶堂的胡大夫連累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養生丸里夾有別的藥。大少奶奶如今只是在氣頭上,等她氣消了我就去求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