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手腳笨拙地磕了個頭,半捂著受傷的胳膊慢慢挪了出去。
周玉蓉總覺得她的身影有些淒涼,有心想安慰幾句卻又說不出口。
她胡亂想著等把事情辦完了,回來找兩件首飾哄一下就行了。母親早就說過,當奴才的都是些賤骨頭,就是要打要罵最後在賞些值錢的金銀,保證一個比一個還忠心。像冬語這個死丫頭,不是比從前更加懂事了嗎?
用過了熬得恰到好處的雀脯粥,又嘗了兩塊烤得恰到好處的小鬆餅,周玉蓉的心情好了許多。連帶著她在棉花胡同看見顧彾那位所謂千嬌百媚的外室時,心情都還不算很糟糕。
外間粗使婆子們砸東西的聲響一聲高過一聲,周玉蓉含笑問道:「咱家大爺像個寶貝一樣藏著不准外人見的美人兒,難不成就是你嗎?」
穿著一身簇簇新折枝玫瑰襖裙的葉瑤仙被顧家的奴僕緊緊圍著,臉上神情羞憤欲死。她做夢都怕遇著大婦打上門來的一天,沒想到真遇著這事時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令人恐懼。
周玉蓉看著這個長得小巧盈潤的年青婦人道:「看你的歲數應該也不小了吧,怎麼清清白白的寡婦不當,非要跟我家大爺做沒明沒份的外室呢?」
顧彾顧大公子的前任外室茗秀臉上一紅,隱約覺得這話有些耳熟。
——當年周玉蓉也是語帶諷刺的問她,為什麼好好的大姑娘不當,非要做個沒明沒份的外室?
葉瑤仙忍著羞意泫然欲泣,「我丈夫去的急,我孤身一人在京城投靠無門。幸得顧……顧公子憐惜將我領到此處安置。這份兒黃土厚恩我粉身碎骨也難以相報……」
秀姨娘實在按捺不住心中妒意,再看面前女人這副可憐做派,完全是比照從前的自己,偏偏顧彾最喜歡的就是這個調調。
她氣不打一處來張嘴便要撲上來撕扯,卻見冬語暗暗遞了個眼色,就不屑冷哼道:「這恩情想必是實在報不了,乾脆就以身相許。就不知你爬上我家大爺床的時候,你丈夫的頭七可過了?」
這話說的實在是誅心,就差當面唾罵葉瑤仙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
屋子裡想起高高低低的笑聲。
周玉蓉皺著眉頭瞪了秀姨娘一眼,「胡謅些什麼,大爺也是你能編排的?好了,我今天過來就是接你回家去的。等過幾天我挑個好日子擺幾桌酒,讓你在老爺太太面前過了明路,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高高在上的正室夫人慢慢地刷著茶盞里的茶沫子,神情恬淡而優雅,「不過在進我顧家門之前,有些規矩還是要教教你的……」
一直在周玉蓉身後站著的冬語微微一笑,走上前來擼起袖子,伸出長著長長尖利指甲的手掌道:「新姨娘對不住了,咱們顧家的規矩大,等你進了門日子一長慢慢地就知道了……」
※※※※※※※※※※※※※※※※※※※※
顧彾的三個女人正式對上……,有好戲看了!感謝在2020-02-14 20:30:36~2020-02-15 21:41: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