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把杯中酒水飲盡,雙手一攤微笑道:「我的確沒有實據,特意特意過來跟先生說幾句話,就是想讓先生日後不要把我們都當成傻子。給懷有身孕之人用劇毒,是有損先生陰德的……」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
康先生讓顧衡的光棍做法氣得七竅生煙,太陽穴一鼓一鼓地亂跳。忍了半天氣才壓著怒火冷聲道:「這就是你的尊師之道,胡亂給別人扣上幾頂大帽子,好到王爺面前去請功嗎?」
顧衡靠著欄杆上,敞廳明亮的燈光照射過來,正巧在康先生和他之間形成一條涇渭分明的界線。他仿佛發現了這個有趣的景象,伸出腳尖輕輕點了一下,極其誠懇的勸道:「我不想與先生為敵,若是有什麼打算還請先生及早收手……」
康先生又好笑又好氣,心想我還怕了你不成。話雖然這樣說但心裡未免打鼓,因為他知道眼前之人沒有說一個字的大話。若真有人與他為敵,那不知還有多少層出不窮的手段等著……
康先生想起自己的百般籌謀,終於決定先忍下這口氣,正鬆了麵皮想轉寰一下,耳朵邊就聽或近或遠處有一陣哭鬧聲腳步聲漸次響起,有幾個穿著富麗的女人似乎眨眼就奔到了敞廳的台階下。
第二六一章 評理
來人是神情張惶萬分委屈的范庶妃。
挨著門口站著的總管魏大智一驚, 一見這陣勢連忙帶著幾個人衝出去攔住, 一邊低聲勸阻, 「庶妃娘娘, 你要鬧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看看廳里那都是些什麼人?」
范庶妃先心生了兩分怯意,抬頭就看見站在人群頂後頭的康先生,又想起自己膝下的兒子就因為自己這個當娘的無用才處處低人一等,頓時胸口湧上了萬丈勇氣。
反手就給攔住自己的內侍兩耳光,撒潑大哭道:「我也是王爺正正經經抬進門的三品庶妃,在自己的家裡頭被個小小的四品恭人欺侮得不成樣子。她不就是仗著自己的丈夫是世子爺的啟蒙師傅,是王爺跟前最得用之人嗎?」
敞廳的眾人何等機靈,一聽得這是端王的家務事,又涉及到內院女眷,忙不迭地起身避讓。
端王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並沒有答話。
顧衡卻是連連眨了幾下眼睛,心想世子的啟蒙師傅不是自己嗎?那欺辱了范庶妃的四品小恭人……應該就是自己的媳婦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