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興奮,摩拳擦掌的想立刻見到了那個吐露秘密的海匪。轉頭卻看見敬王的臉色有些奇怪,好像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一時間委決不下。
敬王臉色緊繃著,過了片刻才問了一句,「要真的查實,榮昌布莊的大東家顧氏豈不是罪魁禍首?那顧衡會不會為了撇清,把所有的罪責推在他老婆身上?」
能讓顧衡栽跟頭,他一萬個樂意。但是牽涉到別人……
龔先生連眨了幾下眼睛,「聽說顧衡和他的夫人感情甚好,更何況夫妻一體這種事兒恐怕推脫不掉。咱們手腳快些把人證物證齊齊呈上,保證顧衡不死也要脫層皮。」
敬王陰沉著臉看著院子。
豪雨過後院子裡一片狼藉,大大小小的花枝花葉落的滿地都是,就是不知京城王府里暖棚里那片精心培育的寶珠茉莉是不是安好?若是沒有人細心看顧,不過一場風雨那花必定會被摧殘得不成樣子。
龔先生順著敬王的目光往院子裡探了探頭,眼睛卻瞄著人小心勸道:「王爺是否還有別的顧慮,這實在是難得的機會,若是就此輕輕放過不知道以後怎麼對付越來越不安分的端王?」
敬王在這片刻之間,心思不知轉了幾轉。最後勉強壓住躁動深深吐了口氣,轉身吩咐道:「派人手過去把那個海匪接過來,我親自審,等他吐露乾淨後我親自送他回京面見聖人……」
心腹頓時鬆了口氣,立刻領命飛奔而去。
當天晚上大名叫李國柱的海匪被悄悄押進敬王暫居的驛館。滿臉濃密鬍鬚的中年漢子已經經過幾輪嚴刑拷打,一進門就像軟泥一樣趴在地上,只知道砰砰的磕頭,「我什麼都願意招,只求留我一條性命……」
敬王不屑地皺了皺眉,心腹連忙上前稟告已經知道的情況。
原來這個叫李國柱的海匪在准安望仙樓有個叫翠翠的相好,是樓子裡的頭牌。兩個人好的密里調油,許下無數誓言要生生世世廝守在一起。
李國柱不知道這是青樓里□□盤客的高明手段,只一心一意的想存夠銀子把這位花魁娶進家裡,所以只要一有空就往望仙樓里鑽。酒熏耳熱的時候,不免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兜了個底兒掉。
那叫翠翠的頭牌雖有三分真情但更有七分假意,知道這位出豪闊的行商真實的身份是赤嶼島的海匪時,一腔柔情蜜意頓時化作冷汗汨汨而下,轉頭就將床上的情郎賣了。
淮安巡防營的人得知這是條大魚,用了無數個好手才將人活捉住。叫人意外的是,看起來鐵骨錚錚的漢子經不起嚇,生有倒刺的皮鞭和燒得通紅的烙鐵才舉起來兩輪,那人連自己的爹媽姓什麼叫什麼都願意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