諡號是人死之後,後人根據他的是非功過給予的評定,或褒或貶或平都是由朝廷所定。
敬王聽得有些意外也有些怔神,隔了半會兒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連你們如今都這麼看,可見往日我的確小瞧了他。不過這回我逮到一條大魚,那人……也許就是端王的催命符!」
周玉蓉滿臉狐疑,實在忍不住問個究竟。
敬王按捺不住心中得意,又想讓周家兄妹對自己有所改觀,就把如何捉到海匪李國柱如何重刑審問,那人又如何竹筒倒豆子把一切吐露乾淨……
周玉蓉怔怔的看過來,忽然一意味莫名的笑了一聲,「表哥倒是真捨得,只要那個海匪送到京城,一經查實只怕顧家……就要遭受滅門之災呢!」
顧衡倒了……顧瑛自然難逃……
自己暗地裡的心思只有這個表妹知曉一二,敬王心中忽然詭異的生起一股惺惺相惜,暗嘆了一聲,「這世上有緣無份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我一個。以後我要放下雜念好好做事,才不辜負舅舅的一片期許。」
在一旁站著的周玉漱聽著兩人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不由兩眼茫然。看外面的天色好像不早了,就乾脆站起身到外頭吩咐人安排住宿,結果剛開門就看見一角衣裙從廊柱間一閃而過。
這幾天馬車緊趕慢趕,周玉漱早已累得不行。看見門外有人一時也沒往心裡去,只是想著這些丫頭婆子太沒有規矩了,出門在外連往日時時謹記的小心謹慎都忘了個乾乾淨淨。
他心頭淒涼,不就是看見我們周家如今敗落了嗎?
夏言小心的避開人,直到找著驛館的廚房才停住腳步,轉頭看了看低聲問道:「楊嫂子,先前大小姐要的粥熬好了沒有?」
廚房裡一個正在幫忙的年輕媳婦子忙轉過身笑道:「早就熬好了,單等姑娘過來取。只是還請姑娘幫著稟告一聲,這驛管里條件簡陋要什麼沒什麼,這粥熬的也有些差火候,還請大小姐千萬不要責怪!」
如今周家的情況雖然大不如前,但周玉潄周玉蓉兩兄妹都是吃不得苦的人,即便是為父千里奔喪也要把平時伺候的丫頭婆子帶在身邊,所以驛館裡里外外都是周家的僕婦。
那個姓楊的媳婦子顯然是個有臉面,殷勤地把熬得香濃的米粥放到提籃里,又殷勤的把夏言送出門。
見周圍無人了,夏言才白著一張臉抖著嘴唇急道:「剛才他們在屋子裡爭吵,我在門外只聽到了幾句。敬王殿下抓到一個海匪,好像叫什麼李國柱,那個人手裡有把柄能致端王和顧大人於死地,還……提到了即墨鄭家……」
楊嫂子的眼睛快速眨了幾下,立刻明白這個消息得趕緊傳出去。警醒的左右盯了一眼避在一個無人的角落,從袖子裡摸了一隻小得不能再小的筆,飛快的寫了一張詳細的紙條,又從驛館的後門悄無聲息的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