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在心中陡然想起一人, 立刻站起身子吩咐韓冬,「給京軍都護營高石基指揮下份帖子,說我今天晚上請他到豐樂樓吃飯。若是他不願意來或者有推辭之意的話,你就說前些日子他提的事兒我答應了。」
韓冬難得見顧衡面色凝重至此,知道是遇上了大事兒,忙斂了心神一字一句地記在心裡。
豐樂樓是京城做清真菜做得最好的一家館子,其中扒羊條和燴羊腦的味道尤其鮮美。高指揮使剛一進門,各色爆糊、它似密、燉餑餑已經擺滿了桌子。他有些意外的看著顧衡,笑問:「……莫不是鴻門宴?」
顧衡笑著倒了茶,徐徐推至桌邊。
「在高兄面前我也不說假話,我遇到了一件極大的難事,在這個環節上好像找誰幫忙都不行。仔細想了一遍,覺得有這個膽子也有這個能力了結這件事的,只有高兄……」
高指揮使眨了眨眼睛,滿臉狐疑,「這世上還有你搞不定的事,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的手段!」
時間緊,顧衡也不願意打花腔,「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我也不扯虛的。敬王手裡有一個人,也不知怎的找到一些我往日的把柄。那時候人年輕,在鄉里幹了幾件膽大包天的混帳事兒,沒想到竟落到有心人的眼裡。我不願牽涉太廣,悄悄把事兒了結乾淨就成……」
高指揮使細細看了一遍,「我怎麼覺得兄弟有些病急亂投醫,聽起來不過是一個鄉下的地痞流氓,即便告上公堂一頓使點錢亂棍打死就是了,誰還會信那種無稽之談……」
顧衡就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低聲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聽說敬王抓著這人後如獲至寶,一路秘押回京城。我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人,可我背後還站著端王殿下呢!事情要真的鬧出來,殿下是保我還是不保我好,豈不是叫人為難啊?」
高指揮使心有戚戚,貴人們的紛亂,一般人根本就摻和不起。他心思轉得飛快,顧衡是端王面前得用的紅人,可以順手賣一個好。京里是他的地盤,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一個小地痞永遠張不了口,實在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兒。
兩個人把事情議定,又坐在一起喝了一壺酒,直到豐樂樓要打烊了這才各自作別。
顧衡一下馬車,滿身的醉態就消失得一乾二淨。跟媳婦兒打了個招呼後,就坐在外院的書房裡仔細梳理前前後後的事情。統共只睡了兩個時辰,剛一天亮就拿著幾封書信讓人馬上送出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