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垂頭喪氣的鄭績眼晴亮了一下。
說實話,他也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人,只是這回的事兒事發突然,那個要緊的人被攥在敬王的手裡,且又涉及到從未示於人前的顧瑛,他們父子倆這才慌了手腳。
鄭績一聽這話有門,忙湊過來狠道:「我爹……做了半輩子生意只求穩妥,只想把這件事壓下來。其實以我的想法,重金懸賞幾個江湖死士,在敬王回京的必經之路上埋伏,一股腦的全殺了,到時候什麼都乾乾淨淨的。」
顧衡又是意外又是好笑的看著鄭績,「外頭多少人都在傳敬王是下一任的太子,你倒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人被你殺乾淨了,你以為坐在上頭那位九五之尊不會徹底追查嗎?」
鄭績臉上紅了一下,心說這不是關心者亂嗎?他就知道這個妹夫生了九轉腸子,遇著這麼大的事兒又怎麼沒有應對手段?
顧衡正準備說話,就聽門外有婆子送午飯過來,說是夫人聽說鄭舅爺過來做客,親自下廚燒了幾個好菜。等她把孩子安頓好,就過來陪鄭舅爺喝兩杯。
鄭績看著桌上齊齊整整的幾盤菜,先笑起來,「往日我還說她膽子小,真遇著事兒了還有一股子大將之風,我不如你們夫妻倆……」
顧衡也不藏著,「這會兒只能釜底抽薪,先把那個李國柱解決了再說,用了五萬兩銀子買他的性命也算值。只是這樣一來,你們即墨鄭家往後就被敬王惦記上了……」
鄭績眉梢狠狠跳動幾下,「能從敬王眼皮子底下殺人,想必本事不小。你辦事我放心,你找的人必定極妥當。至於我們鄭家,這二十多年明里暗裡樹敵無數,可也用銀子堵了不少人的嘴。只要不涉及殺頭的大罪,敬王哪怕貴為皇子也拿我們莫可奈何。」
去了心頭憂事,漕上大豪又變得眉飛色舞。
顧衡雖然對都護營的手段早有耳聞,特別是高指揮使在京中默默經營多年得兩朝皇帝信重,絕對不是一般的人。但沒到最後一刻始終不能放下懸著的心,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了手腳。他強壓著心神,陪著鄭績喝了幾杯酒。
到了第三天晚上亥時,韓冬急匆匆地送進來一張字條,上面只有潦草的兩個字——已妥!
第二六八章 午後
不過數天的時間, 敬王的心境就從暑天到了寒冬。
狹小的牢房裡又濕又熱,敬王卻是氣得直打哆嗦。顫抖著手指著窗戶上垂下來的一段粗藍布條道:「我把人好好的交給你們,結果才過一晚上你們就跟我說他上吊自殺了。這麼矮的窗戶,李國柱這麼高的個子,有誰跟我說說他倒是怎麼個自殺法?」
